索笑亭思景严二绝句 其二

常棣春来减,人如折脚铛。
倚栏思旧事,老眼泪纵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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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里象征手足情谊的常棣花日渐凋零,我遭逢丧弟之痛,如今就像断了脚的铁锅,连立身都觉艰难。
我斜靠着索笑亭的栏杆追念往日与弟弟同游的旧事,年迈的我再也克制不住情绪,任由泪水肆意纵横流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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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常棣原出《诗经·小雅·常棣》,是周人宴请兄弟的乐歌,后世常以“常棣”代指兄弟,此处代指诗人与弟弟洪遵的手足情谊。
  • 折脚铛断了足的铁锅,旧时常用以比喻人处境困顿、失去依托,此处是诗人自喻遭逢丧弟之痛后身心颓丧、难以自持的状态。
  • 纵横此处形容泪水肆意流淌、不受控制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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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洪适悼念亡弟的真情之作,通篇没有使用繁复的辞藻与生僻的典故,以极质朴浅白的语言传递出沉恸入骨的手足之悲。

开篇以常棣起兴,点出兄弟离世后手足情谊无以为继的怅然,又以折脚铛自喻,将丧弟之后失去精神支撑的失重感写得格外具象。末两句收束到眼前动作,倚栏忆旧的细节不加修饰,老泪纵横的直白描摹,将老年丧弟的深哀巨痛完全托出,没有半分刻意煽情,却字字都从肺腑中流出,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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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适是南宋著名的文学家、金石学家,与其弟洪遵(字景严)、洪迈并称“鄱阳三洪”,三兄弟情谊笃厚,在南宋政坛与文坛传为佳话。

这首诗作于宋孝宗淳熙年间,洪遵辞世之后,洪适退居乡间重游索笑亭,触景生情写下两首绝句悼念亡弟,本诗是其中的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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