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处孔雀为狸所毙

远程万里起南溟,文采葳蕤掩画屏。
展翼来朝金翠晃,竦身轻举鹊乌停。
园中但有辟蛇法,山下相望瘗鹤铭。
野鹜家鸡随处有,孽狐何事独淫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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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从万里之外的南海启程飞来,繁盛华美的羽毛光彩夺目,盖过了画屏上的彩绘。
它舒展羽翼时金翠的色泽晃动耀眼,纵身轻跃的姿态让鹊鸟都自愧不如停住身影。
园中原先只流传有孔雀能够驱避毒蛇的旧说,如今它亡故,山下也能望见为它题写的类似瘗鹤铭的葬禽铭文。
野鸭子家鸡这类凡俗禽鸟随处都能见到,作恶的狸猫为何偏偏要对这珍异的孔雀滥施残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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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溟即南海,典出《庄子·逍遥游》,这里代指孔雀的原产地南方近海区域。
  • 葳蕤形容羽毛繁盛鲜丽、光彩纷披的样子。
  • 竦身耸起身子,这里指孔雀振身腾跃的轻盈姿态。
  • 瘗鹤铭南朝著名碑刻,原本是埋葬仙鹤的纪念铭文,这里借用指埋葬孔雀的纪念文字。
  • 野鹜野鸭,泛指凡俗的野生水禽。
  • 淫刑滥用酷刑,这里指无故施加残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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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通篇运用比兴寄托手法,前两联极写孔雀出身高贵、羽毛华美、姿态不凡,将其超凡的禀赋与神采刻画得淋漓尽致,看似咏禽,实则暗喻才德出众的贤士。

颈联笔锋一转,写孔雀非但没能善终,反而落得如同仙鹤一般被埋葬的结局,暗伏深深的惋惜与不平之意。

尾联以反问收束,将野鹜家鸡这类凡俗禽鸟安稳存活的状态,与孔雀无辜遭祸的境遇做强烈对比,暗喻当时世道不公,庸常之辈安享其生,贤俊之士反而容易被奸邪小人构陷迫害,寄寓了诗人对现实中良莠不分、奸邪当道现象的强烈愤懑,婉而多讽,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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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适是南宋孝宗时期名臣,累官至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与洪遵、洪迈兄弟并称“三洪”,是当时著名的金石学家与文学家,晚年辞官归隐,在鄱阳营建盘洲别业,寄情山水艺文。

这首诗收录于《盘洲文集》,是他闲居园中时,目睹自己驯养的珍禽孔雀被野猫猎杀,心生感慨而创作的咏物抒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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