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叹

连绵春雪助凶年,平地盈庭大可叹。
词客罢吟梅散漫,园夫惭报竹平安。
乌鸢腹馁飞穿屋,牛马毛寒病倚栏。
天意欲添人殍野,四时玉烛古来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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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不停的春雪加剧了灾年的困境,积雪铺满平地积满庭院,实在令人长叹。
文人墨客无心再吟咏零落的梅花,管园的农人也惭愧地来报竹子大多受冻没能保全。
饥肠辘辘的乌鸦老鹰饿得穿屋乱飞,牛马也冻得毛发森寒,病弱地倚靠在栏边。
上天这场大雪眼看要让野外多出冻饿而死的流民,要实现四季风调雨顺的太平治世,从来都十分艰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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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凶年荒年,庄稼歉收、民生困顿的灾年。
  • 盈庭铺满整个庭院,形容积雪厚度很大。
  • 乌鸢乌鸦和老鹰,这里泛指各类野外飞禽。
  • 腹馁腹中饥饿,没有食物果腹。
  • 人殍野百姓因冻饿而死,尸体弃于荒野。殍,指饿死的人。
  • 玉烛古代用来形容四时和顺、风调雨顺的太平气象,出自《尔雅·释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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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古代咏雪诗多描摹雪景雅致、抒发闲情的传统,全程以“叹”字贯穿,满含对民生疾苦的深切共情。

诗歌从大环境的雪灾起笔,依次从文人、农人、飞禽、牲畜多个维度铺陈雪灾带来的连锁惨状,视角层层下移,最终落到对冻饿百姓的担忧上,结尾以“四时玉烛古来难”的深沉感慨收束,既暗含了对天灾的无奈,也寄寓了作者对太平治世的向往,情感沉郁厚重,现实主义色彩十分鲜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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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洪适的《盘洲文集》,是南宋孝宗乾道年间作者外放地方任职时所作。

当时江南地区遭遇反常的特大春雪,持续多日的低温冻害给百姓生计造成极大冲击,洪适作为体恤民瘼的地方官员,目睹雪灾之下民生凋敝的惨状,有感而发写下这首现实主义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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