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咏下 蘼芜

浓郁的香气阵阵飘散，沾染了我的衣襟，繁茂的叶片舒展成鲜亮的碧色。
它甘愿将自身的名姓载入陆羽的《茶经》，却在陈琳的犀利檄文中闭口不被提及。

• 蘼芜香草名，又名江蓠、蕲茝，是川芎的幼苗，茎叶带有清香气，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传统香草意象。
• 菲菲形容香气浓郁、四处飘散的样子。
• 采采形容草木生长得繁茂鲜亮的样子。
• 敷碧指叶片舒展铺开，呈现出一片鲜碧的色泽。
• 陆羽经指唐代陆羽所撰写的世界上第一部茶叶专著《茶经》，书中曾提及类似蘼芜的草茶品类。
• 陈琳檄指汉末文学家陈琳所作的《为袁绍檄豫州》，文辞犀利锋芒毕露，后世常以“陈琳檄”代指战斗力极强的官方檄文。

这首咏物小诗完全跳出了传统香草比兴寄托君子品格的固化套路，没有堆砌《楚辞》中的陈旧典故，构思十分新奇精巧。

开篇两句分别从嗅觉、视觉维度落笔，将蘼芜香气袭人、叶片鲜碧的鲜活状态描摹出来，画面感十足。后两句的对仗更是妙趣横生，诗人赋予无生命的香草以人格性情：说蘼芜甘愿将自身奉献给清雅的茶事，载入《茶经》流传后世，却不愿沾染刀光剑影的纷争，在犀利的檄文中闭口隐身。全诗仅二十字，语带谐趣，立意脱俗，将寻常草木写得富有性情与风骨，典型体现了宋代小品咏物诗以意趣取胜的艺术特色。

这首诗是南宋文学家洪适晚年退居故乡盘洲时创作的组诗《杂咏下》中的作品，该组诗共二十首，全部以日常草木风物为吟咏对象。

洪适作为南宋初期的名臣，闲居期间流连园池草木，创作了大量意趣闲适的小品咏物诗，这首咏蘼芜的作品就是其中的代表性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