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伸仲挽诗二首 其一

佩兰扈芷楚三闾,骋秘抽妍汉子虚。
甘向黑头辞印绶,肯将白眼对图书。
清规尽入先贤传,绣帐空驰长者车。
千里缠悲付虞殡,西风吹泪着襟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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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同佩兰携芷的屈原一般品行高洁,文思驰骋辞藻妍丽,写出像汉代《子虚赋》那样的绝妙文章。
甘愿在壮年之时就辞去官职归隐,平日里以清高傲岸的姿态与典籍诗书相伴。
你清正的风仪完全可以载入先贤的传记,如今人已逝去,昔日造访你的长者车马只能空驰过你的旧居。
千里之外我将满心悲恸托付给悼亡的挽歌,西风吹拂之下,泪水纷纷洒落沾湿了我的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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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佩兰扈芷佩戴兰草、披覆白芷,是古代楚地文人象征自身高洁品行的做法,典出屈原《离骚》。
  • 楚三闾指屈原,他曾担任楚国三闾大夫的官职。
  • 骋秘抽妍指文思舒展,穷尽义理的奥妙,铺陈出妍丽的辞藻。
  • 汉子虚指汉代司马相如所作的《子虚赋》,是汉赋中的经典名篇。
  • 黑头指头发还黑的壮年时期。
  • 印绶旧时官员的印信和系印的丝带,代指官职。
  • 清规清正的风范、节操。
  • 长者车出自《史记·陈丞相世家》,指显贵贤者所乘的车马,这里指前来造访亡友的友人车驾。
  • 虞殡古代的悼亡挽歌,是送葬时所唱的乐曲。
  • 襟裾衣襟和衣袖,代指衣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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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重沉挚的悼亡律诗,全篇大量化用典故却毫无堆砌之感,精准勾勒出亡者的生平品格。

首联以屈原、司马相如两位古代先贤比况钱伸仲,既赞其品行芳洁,又颂其文才出众,起笔就抬高了人物的定位。颔联选取壮年辞官、伴书傲世两个典型细节,刻画出一位不慕荣利的高士形象,极为传神。颈联转写身后之哀,先贤传留名、旧居空留长者车的对照,将人去物空的怅惘表现得含蓄深沉。尾联收束到自身的哀悼之情,千里寄悲、西风洒泪的描写,将诗人的痛惜追念之情渲染得真挚动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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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洪适的《盘洲文集》,是南宋初期的悼亡诗作。

钱伸仲是南宋初年的知名隐士,品行高洁,早年即弃官不仕,以诗书自娱,与洪适等当世文人交谊深厚。钱伸仲去世后,洪适满怀追思写下这组共两首的挽诗,本首是其中的第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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