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司户挽诗

把酒论诗日,高标迥绝尘。
那知三语掾,便作百年人。
山雾铭旌湿,松风挽铎频。
流光须有后,何必在其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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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我们把酒畅谈论诗的时日,你的品格高迥远超世俗凡尘。
哪里想到你这般才名出众的贤吏,竟猝然离世成为永归泉下的人。
山间晨雾将送葬的铭旌浸得潮湿,松涛声伴着挽车的铎声接连不断。
逝者的流光遗泽必定会传及后嗣,何必非要自身在世时尽数彰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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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高标高尚的品格、超凡的风范。
  • 迥绝尘远远超出世俗凡尘。
  • 三语掾出自《世说新语》的典故,指应答精妙、才名出众的属吏,这里用来赞誉程司户的才学。
  • 铭旌古代丧礼中竖在灵柩前,标识死者官衔姓名的长幡。
  • 挽铎送葬时挽车上悬挂的铜铃,行进时会发出声响。
  • 流光这里指逝者流传后世的德业、遗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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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没有落入一般悼亡诗堆砌悲苦辞藻的俗套,开篇先追忆往日与逝者把酒论诗的交游场景,以“高标迥绝尘”直接点出逝者超凡脱俗的品格,开篇便满含追怀敬意。

中间两联由忆及悲,用“山雾”“松风”的凄清场景烘托出送葬路途的悲凉氛围,将自然景物与丧葬礼器的意象融合,把物候的湿冷、风声的萧瑟转化为诗人心底的哀恸,情感表达含蓄沉挚。

尾联跳出寻常挽诗一味伤悼的基调,以“流光须有后”的旷达之语作结,点明逝者的德业遗泽足以流传后世,不必为其身死名灭遗憾,既宽慰了逝者家属,也拔高了全诗的立意,情感哀而不伤,尽显宋人悼诗的理性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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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洪适为悼念友人程姓司户所作的挽诗,司户是宋代州县掌管户籍赋税的低级官吏。

洪适是南宋孝宗朝官至宰相的文人,平生交游广泛,多有悼怀亡友的诗作,这首诗便是他听闻友人程司户去世后,追忆旧游、伤叹逝者而写下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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