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叔阳挽诗

买邻乔木近,不隔一牛鸣。
甲第夸新作,高楼待落成。
未教长纵壑,亦合且专城。
矫首天难问,伤哉挽铎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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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您比邻而居,屋舍旁乔木环绕,距离近到连牛鸣之声都不会被阻隔。
众人都夸赞您新修的宅第华美出众,谁料高楼刚要完工您却猝然离世。
您这样的大才本不该长久埋没于江湖,按情理也该出守一方城池施展抱负。
我抬头仰望苍穹却无处叩问天道,耳畔传来伤怀的挽铃声,令人悲痛难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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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买邻指选择好邻居定居,典出《南史·吕僧珍传》“百万买宅,千万买邻”,形容对邻里交谊的看重。
  • 一牛鸣也作“一牛鸣地”,指牛鸣一声的距离,形容相距极近。
  • 甲第旧时指豪门贵族的豪华宅第。
  • 纵壑指鱼在大壑中恣意遨游,这里比喻人才埋没于江湖,不得施展。
  • 专城指主宰一城的地方长官,古代常用作州牧、太守等地方主官的代称。
  • 挽铎古代挽丧行进时所用的大铃,这里代指哀悼逝者的挽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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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情感层层递进,用典妥帖自然,全无挽诗常见的浮泛套话,是宋代悼亡诗作中极具真情实感的作品。

首联从二人比邻而居的日常交谊落笔,平实的字句里藏着深厚的私交基础,让后续的哀痛显得格外真挚。颔联以“新宅将成而人已逝”的强烈反差,制造出巨大的命运荒诞感,把“人去楼空”的惋惜写得格外具体可感。颈联转向对逝者才具的肯定,点明彭叔阳本有出仕治世的光明前途,却中道殂谢,进一步加深了英才早逝的悲剧重量。尾联以“天难问”的叩问收束,把个人的哀痛上升到对天道不公的质疑,最终以挽铎的声响作结,余哀袅袅,读来令人动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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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适是南宋孝宗时期的著名重臣,与父亲洪皓、弟弟洪遵、洪迈并称“三洪”,以文名和治绩显于当世,著有《盘洲文集》八十卷。

这首挽诗是洪适为悼念友人彭叔阳所作,彭叔阳身负经世之才,本将赴任地方长官,却不幸在新宅即将落成之际猝然辞世,洪适痛惜英才早逝,便写下这首诗作寄寓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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