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终偈

大洋海里打鼓,须弥山上闻钟。
业镜忽然扑破,翻身透出虚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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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洋的深处擂动鼓槌,远在须弥山巅也能听闻钟鼓的声响。
照彻众生善恶业报的业镜骤然碎裂,纵身一跃便超脱出所有虚空的桎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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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临终偈又作遗偈,是禅门或佛教信众临终时写下的韵语,用来印证自己的修行境界,交代最终的悟境。
  • 须弥山佛教宇宙观中位于世界中心的高山,传说高达数百万里,是帝释天的居所,此处代指极远极高的法界处所。
  • 业镜佛教传说里众生临终时会显现的大圆镜,能照见众生一生所造的全部善恶业力,以此判定轮回的去向。
  • 虚空佛教术语,此处既指物理层面的空间,也代指凡夫认知中所有束缚自性的有形无形的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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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学典故,以极具冲击力的意象展现了大彻大悟者的超脱境界。前两句以“大洋海”和“须弥山”两个相距悬绝的空间意象,通过声闻的互通打破了凡俗世界的时空边界,暗合禅门事事无碍的核心追求。

后两句的“扑破业镜”“透出虚空”更是石破天惊,直接否定了业力轮回对自性的束缚,把禅者了脱生死、自由自在的精神状态描摹得极具画面感,全诗气势雄奇,不落窠臼,是宋代禅偈中不可多得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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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郯是南宋知名士大夫,宋高宗绍兴二十四年考中进士,后官至常州知州,平生雅好禅学,与临济宗诸多高僧交游密切,禅理造诣深厚。

这首偈语是葛郯临终时的遗作,据佛教史籍记载,他病重弥留之际忽然索来纸笔,不假思索写下这四句,随即掷笔而逝,是宋代士大夫佛学语境中体现生死自在的代表性偈颂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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