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城

萧德藻 · 宋代

六朝旧事知多少,尽在天禧塔上层。
高处只应添泪眼,老僧语客莫来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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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朝的兴亡往事数也数不清,全都凝聚在天禧塔的层层高处。
站在这样的高处只会徒增伤感的泪水,老僧人叮嘱访客切莫再来攀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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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六朝指先后建都于建康(今南京)的东吴、东晋、宋、齐、梁、陈六个偏安王朝。
  • 天禧塔金陵古天禧寺内的佛塔,天禧寺是后世南京大报恩寺的前身,宋代时是当地知名的登临胜迹。
  • 语客对访客说话,叮嘱游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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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金陵怀古诗中的别出心裁之作,跳出了此前台城咏史题材多写如烟柳色、陈后主荒亡旧事的熟套,选取天禧塔这一独特意象切入,构思十分新巧。

全诗没有铺陈六朝的繁华旧事,也没有堆砌繁难典故,反而以老僧劝人莫登的反向表达收束,把“登高必堕泪”的兴亡之悲写到了极致。诗人不说自己不忍登临,却借老僧之口道出,将千古以来所有登临怀古之人的共同怆痛尽数托出,含蓄深沉,余味无穷。

萧德藻作诗素来追求瘦硬清奇的风格,这首小诗以极简的文字承载极重的历史感慨,没有直白的空泛议论,却将对历史兴废的怅惘、对当下时局的隐忧尽数藏在字句背后,是南宋前期七绝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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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年间,是诗人萧德藻漫游金陵(今江苏南京)时的怀古作品。台城本是六朝东吴、东晋、宋、齐、梁、陈的宫城遗址,历来是文人登临抒怀、慨叹兴亡的经典名胜。

当时南宋朝廷偏安江左,与六朝的偏安局势隐隐相似,诗人登临古迹触景生情,便借台城与天禧塔的意象寄寓了深沉的历史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