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吴微仲常斋

李吕 · 宋代 · 律诗

人心非无常,自为外物禁。
喜怒烈火炽,宠辱铦锋森。
从兹失本然,至理而浮沉。
达人解其会,魔军讵能侵。
盘石可转移,明月犹晴阴。
卓然有所立,此道古与今。
颜渊无终食,孟子不动心。
充君名斋志,前修端可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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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本心并非没有恒常的善性,只是往往被外在的物欲所禁锢束缚。
喜怒的情绪像烈火一样炽烈难遏,宠辱的境遇像锋利的刀刃一样密布周遭。
从此就迷失了本然的天性,对至高的义理也随之动摇沉浮。
通达事理的人领会了其中的要旨,那些扰人的妄念又怎么能够侵袭自身。
就算磐石都有可能被外力移动,明月也难免会被浮云遮蔽出现阴晴。
只要卓然自立守住本心正道,这个恒常的道理从古到今都未曾变易。
就像颜渊连一顿饭的时间都不违背仁德,孟子能够做到不为外物扰动本心。
你只要践行以“常”命名书斋的志向,前代圣贤的修身路径自然可以真切追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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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铦锋锋利的刀刃,这里比喻宠辱等外界境遇对人的伤害。
  • 本然人先天所具有的纯净恒常的本心本性。
  • 达人通达义理、修为高深的人。
  • 副词,岂、怎么,表示反问语气。
  • 前修前代的圣贤、先贤。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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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理入诗却全无枯涩说教的弊病,开篇先从常人的普遍状态入手,用烈火、铦锋两个极为贴切的比喻,把情绪扰动、外物伤害的抽象感受具象化,让读者很容易共情到迷失本心的状态。

后半部分笔锋一转,推出通达之人的修身境界,又用磐石可移、明月有阴晴的反衬,凸显出卓然守常的难能可贵,最后援引颜渊、孟子两位儒家圣贤的典故收束,直接点出“常斋”命名的核心内涵,勉励主人践行修身志向,全诗义理贯通,气格刚正,是宋代题斋诗中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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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理学家李吕为友人吴微仲的书斋“常斋”所作的题赠诗。

李吕一生隐居不仕,潜心研习儒家性理之学,与诸多同道友人切磋修身养性的义理,这类题斋诗往往承载着宋代理学家对恒常守正、明心见性的修身宗旨的阐发,是宋代性理诗的典型代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