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程寺二首 其一

上天一何惨,盛夏忽霜飞。
竟夺慈母去,焉用此身为。
空余白云念,无复彩戏时。
一恨一洒血,何以报春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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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为何如此凄惨,盛夏时节忽然降下寒霜。
硬生生夺走了慈母的性命,我这残生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只剩下对母亲的无尽思念,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承欢于母亲膝下。
每想起这份遗恨就血泪洒落,我要拿什么来报答母亲如春日暖阳般的深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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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何多么,用于强化程度之深。
  • 焉用何必要,哪里用得上。
  • 彩戏用春秋隐士老莱子七十岁穿彩衣戏耍逗乐双亲的典故,代指子女在父母面前承欢尽孝的行为。
  • 春晖春日的阳光,这里喻指母亲的深厚恩德,化自孟郊《游子吟》“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的经典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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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悼母诗中情真意切的代表性作品,全无雕琢修饰的辞藻,每一字都从诗人肺腑中自然流出。

开篇以盛夏飞霜的反常天象起笔,把上天的无情写得极具冲击力,直接烘托出慈母骤然离世给诗人带来的巨大错愕与沉痛。后续接连化用老莱娱亲、春晖报母两个流传千古的孝亲典故,毫无用典的生硬感,把自己再也无法承欢母亲膝下、穷尽余生也难报深恩的悔恨与哀恸写得沉挚入骨,千百年后读来仍有极强的情感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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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吕是南宋著名的乡贤文人,终身未仕,一生以笃行孝友、守道自持闻名乡里,著有《澹轩集》传世。

这首诗是他途经胡程寺时,悼念刚刚亡故的母亲所作。古人认为盛夏飞霜是违背天时的极端反常天象,对应人间至亲横遭变故,诗人借这种反常景象起兴,直抒突遭丧母之痛的绝望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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