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霍光

官安胥饮贵仍骄,父子同诛韪孝昭。
博陆时方专国柄,济阴早已被弓弨。
老妻安得谋灵妪,劣女刚将冠内貂。
白奏副封奇祸作,后车倾覆更萧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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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氏家族安于逸乐,倚仗富贵骄横不法,最终父子一同被诛,这正是汉昭帝早就预判的结局。
身为博陆侯的霍光当时正执掌国家最高权柄,尚未登基的汉宣帝早已经对霍氏的威势心怀戒备。
霍光的老妻胆大包天谋划毒害皇后,不成器的女儿刚把内廷专属的貂尾装饰插在了官帽之上。
告发霍氏谋反的奏章绕过副封制度直达天听,突如其来的大祸就此酿成,霍氏满门倾覆之后只留下满目萧条的景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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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胥饮安于逸乐,骄纵自恣。
  • 韪是,这里指预判、判定为必然的结果。
  • 博陆指霍光,他受汉武帝遗诏辅政,被封为博陆侯。
  • 弓弨本指拉紧的弓弦,这里代指戒备、武力威慑。
  • 灵妪这里指汉宣帝的许皇后,传说霍光之妻霍显指使女医淳于衍毒害许皇后。
  • 内貂指汉代侍中官员冠上的貂尾装饰,是内廷近臣的专属标识。
  • 副封汉代制度,吏民上书有正副两封,领尚书者先开副封,可屏去对自己不利的奏疏,汉宣帝后来废副封制度,直接掌控奏章。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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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以冷峻的笔调复盘了西汉霍光家族从权倾朝野到瞬间覆灭的全过程,没有对霍光的辅政功绩做过多渲染,反而聚焦于霍氏子弟恃权骄纵、目无君上的种种恶行,精准点出其败亡的根本原因不在君主猜忌,而在自身的骄奢不法。

全诗用典绵密而贴切,每一句都对应着《汉书·霍光传》中的核心史实,没有空泛的议论,以叙事带出褒贬,结尾以“后车倾覆更萧条”的苍凉收束,跳出了传统咏史的是非评判,指向了所有权门世家都逃不脱的盛极而衰的普遍历史规律,寄寓了诗人对南宋当时权相当道、朝纲混乱的现实隐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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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李吕创作的咏史怀古诗,收录于其个人文集《澹轩集》中。

李吕生活于两宋之交,亲历北宋覆亡、权奸乱政的时局,他借西汉权臣霍光身后家族覆灭的典故,讽喻当朝恃权骄纵的外戚、权臣,警示专权者盈满则亏的历史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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