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遣兴

多难从来气不舒,老而多病背挛如。
足疡所赖非心害,目眚犹欣见旧书。
白昼欲眠神思倦,青春闲度物情疏。
生涯淡薄随时过,他是他非莫问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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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多经磨难从来都心气难舒,如今年老多病背部拘挛屈伸不便。
脚上生了疮疡所幸没有伤及心神,视力衰退仍能欣喜地翻阅旧日藏书。
大白天总想要睡去只觉神思倦怠,大好春光里闲居度日对外物情致疏淡。
生涯清清淡淡顺着时日安稳度过,那些旁人的是是非非不必去追问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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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背挛如背部蜷曲拘挛,屈伸不便的样子。
  • 足疡脚上生的疮疡,即足部的疮伤。
  • 目眚眼病,这里指年老带来的视力衰退。
  • 物情疏对世间外物的牵念与情致都变得疏淡松弛。
  • 莫问渠不必去追问那些是非对错,“渠”是代词,代指世俗纷扰的种种是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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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白描手法叙写病中状态,没有刻意渲染病痛的苦楚,反而处处透出通达旷然的人生态度。开篇先点出平生多艰、年老多病的处境,却没有落入传统苦病诗的自怨自艾套路,转而写足上生疮所幸没有伤及心神,视力衰退还能欣慰地阅读旧书,在病痛中发掘值得庆幸的细碎小事,足见其心性平和冲淡。

后两联进一步铺写病中日常,白日困倦欲眠,大好春光里也对外物情致疏淡,最终落到安于淡薄生涯、不问世俗是非的人生选择上,将一位不慕名利、超脱世俗纷扰的宋代隐者形象刻画得真切动人。全诗语言质朴自然,情致真切,毫无辞藻造作之感,是宋儒理学诗中兼具生活温度与哲思意趣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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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吕是南宋中后期的理学家、诗人,终身不应科举,隐居乡里以授徒著述为业,毕生安贫乐道,不慕世俗功名。

这首《病中遣兴》是他晚年体弱多病时所作,当时他常年受各类病痛困扰,却并未陷入悲苦怨怼的情绪,反而在病中观照自身心境,写下这首抒怀遣闷的诗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澹轩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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