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旱

田圃如燔木叶黄,火轮从早出扶桑。
伫观罪己侔汤德,更愿求言举汉章。
冤死岂能无孝妇,当烹应复有弘羊。
可怜野老吞声哭,此意何由达上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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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地园圃干旱得像要被烤焦,连树木的叶片都已经枯黄,烈日从清早就从东方日出之地升起。
我伫立期盼君主能像商汤那样下罪己诏彰显圣德,更希望朝廷能广开言路,效法汉代的求言旧制。
世间难免有像东海孝妇那样蒙冤而死的人,当下的困局之中也应当会有像桑弘羊那样的济世贤才。
可怜乡野的老农只能强忍悲声暗自哭泣,他们的忧苦心意要如何才能传达给上天知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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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田圃田地和园圃,泛指耕种的农田。
  • 燔焚烧,这里形容土地被烈日烤得焦枯的状态。
  • 火轮代指太阳,突出太阳的灼热感。
  • 扶桑古代神话传说中太阳升起的东方神树,代指日出的极东之地。
  • 罪己古代帝王遇灾异时颁发诏书自责归己,是传统政治中修德消灾的典型举措。
  • 侔等同、齐等。
  • 孝妇指汉代东海郡蒙冤的孝妇,传说她无辜被杀后当地大旱三年,是古代将旱灾与冤狱相关联的经典典故。
  • 野老乡野间的普通老农,代指底层受灾百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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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旱情起笔,开篇就以极具冲击力的意象勾勒出大旱之下万物焦枯的严酷图景,将烈日的酷烈和灾情的惨重直接铺陈在读者眼前,开篇就把忧旱的核心主题立住。

全诗用典贴切自然,先后援引商汤罪己、汉代求言、东海孝妇、桑弘羊等多个典故,把天灾背后关联的人事不修、冤狱难申、贤才不用等深层社会问题层层揭出,没有停留在对旱情的表层描摹,拓展了诗作的思想深度。

收尾两句落笔于野老吞声哭的细节,把对底层民众的深切同情写得沉挚动人,结句的叩问更是将百姓诉求无门的愤懑和忧思推向高潮,充分体现了诗人心系民瘼、以天下苍生为念的儒者情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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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李吕的现实主义诗作,创作于江南大旱的灾年。

当时江南地区久旱无雨,农田绝收,民生困顿,诗人目睹旱情之下百姓的悲惨处境,心忧民瘼,既期盼朝廷能修明政治、消弭灾异,又痛惜底层百姓的诉求难以上达,于是写下这首忧旱抒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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