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芙蓉岭

洪迈 · 宋代

幽泉端为谁,放溜杂琴筑。
山深春未老,泛泛乱蕊馥。
娟娟菖蒲花,可玩不可触。
灵根盘翠崖,老作蛙蚓蹙。
褰裳踏下流,濯此尘土足。
何当饵香节,净洗心眼肉。
余功到方书,万卷不再读。
晚岁穷名山,灵苗纵穿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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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的山泉究竟是为谁而流淌,奔涌的水声夹杂着琴筑的清响。
深山之中春意尚且未衰,四处飘散着繁花馥郁的香气。
姿态柔美的菖蒲花,只可赏玩却不容轻易触碰。
它灵异的根系盘绕在苍翠崖壁之上,苍老的形态如同蛙蚓般蜷曲。
我提起衣襟踏入下方的清流,濯洗这双沾满尘土的双脚。
何时能服食它芳香的茎节,彻底洗净俗世蒙在心眼的尘垢。
余下的精力用来研读医方养生典籍,便再也不必去读那些世俗经卷。
晚年我要踏遍所有名山,恣意采挖这些灵异的仙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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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放溜指水流奔涌而下。
  • 琴筑古代两种弦乐器,这里形容水声清越如同乐器奏出的声响。
  • 香气浓郁。
  • 娟娟姿态柔美好看的样子。
  • 褰裳提起衣襟,语出《诗经》“子惠思我,褰裳涉溱”。
  • 洗涤。
  • 服食,古人认为菖蒲是可延年益寿的仙草。
  • 方书记载医方、养生方剂的典籍。
  • 穿斸挖掘采撷,斸是古代类似锄头的农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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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游踪为线索,从入山闻泉写起,逐步将视角聚焦到岭间特有的菖蒲仙草之上,写景清幽细腻,毫无尘俗之气。

前半段纯用白描摹写山景,泉声如乐、春意尚浓、花柔根老,每一处景致都带着深山独有的清逸质感,为后半段的情志抒发做好了充分铺垫。

后半段由景入情,诗人借濯足清流的动作,自然生发出服食仙草、洗去尘俗、终老名山的隐逸向往,将普通的游山体验升华为对超脱世俗的自由人生的追求,情致淡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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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学家洪迈游历皖南芙蓉岭时所作,洪迈一生宦海浮沉,曾多次出任地方官职,也有过长期闲居的经历。

芙蓉岭一带山深林密,盛产菖蒲等野生仙草,诗人行游至此,被清幽的山景触动,写下这首寄寓隐逸志趣的山水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