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禅师往妙香寺元住云溪

道人舍幽居,谁管溪上云。
此身白云耳,遑暇南北分。
颇闻妙香山,天花雨纷纭。
宴坐丈室间,历乱旧衲纹。
山前路悠悠,山后水沄沄。
应观川途客,念我奔走勤。
岂无香火缘,他年往相群。
饱食跛铛饭,稀摘幽涧芹。
当令枕花台,白社掩前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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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师舍弃了曾经幽隐的居所,哪还会在意溪上流云的归处。
自身本就如同一片自在白云,哪有闲暇去区分南北的界限。
我早就听闻清幽的妙香古山之中,天花散落如雨纷纷扬扬。
你在方丈静室里安坐禅修,旧僧袍上的纹路随意交错。
妙香山前的道路绵延悠长,山后的流水浩浩汤汤奔涌。
你在山中应当会看见往来赶路的旅人,想必会感念我这般奔波劳碌。
我和佛门难道没有宿世的香火因缘?盼望着日后能到山中与你相伴同游。
到那时一同吃用破锅煮出的粗饭,偶尔去山涧边采摘清香的水芹。
我要在枕花台边栖隐,加入白莲社,让旧日熟悉的熏香萦绕身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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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道人这里是对题中禅师的尊称,宋代常以“道人”指代修行的僧人。
  • 遑暇哪有闲暇,“遑”是表反问的虚词,相当于“何”。
  • 宴坐佛教用语,指安闲静坐、禅修入定。
  • 丈室指禅房,典出维摩诘居士所居的一丈方室,后世用来代指僧人的居所。
  • 沄沄水流浩荡奔涌的样子。
  • 白社即白莲社,东晋慧远法师在庐山创立的僧团,后世常用来代指禅林隐修的团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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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云”作为核心意象贯穿开篇,从禅师原本居住的云溪落笔,将禅师自在无拘的品性比作流云,开篇就晕染出十足的禅意,暗合了禅宗随缘任运的精神内核。

全诗没有刻意堆砌冷僻佛典,而是将禅意融于日常的行居、饮食场景之中,既写出了妙香寺环境的清幽绝尘,也直白地抒发了诗人困于宦途、向往归隐山林的心愿,情感真挚自然,全无普通应酬赠别诗的虚浮之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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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学家洪迈的赠别诗作,是为送别原本居住在云溪、即将返回妙香寺的禅师所作。

洪迈一生历任多职,宦海沉浮多年,素来喜爱与方外之人交游,对禅林清幽的隐遁生活十分向往,因此在送别禅师之际,写下这首满含禅意与羡隐之情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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