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陈鲁山十诗以孟夏草木长遶屋树扶疏为韵 其三

大父昔在朝,腾上唯恐早。
淡然清班中,灰寒而木槁。
议论主中和,人才进耆老。
至今下马坟,不生刺人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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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祖父当年在朝廷为官,仕途晋升从不敢奢求过快。
他淡泊地身处清贵的朝臣行列,心性沉静如寒灰、似枯木毫无躁竞之气。
他议事秉持中正平和的原则,举荐人才优先提拔年高德劭的长者。
直到如今他受人敬重的坟茔边,从来不会长出刺人的野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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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父即祖父,这里指陆游的祖父陆佃,北宋著名文人、大臣,官至尚书左丞,一生正直不阿。
  • 清班指清贵的文职朝臣班次,多为文学侍从类的清闲显要官职。
  • 木槁原指树木枯槁,这里形容人的心性沉静淡泊,完全没有世俗追名逐利的欲求。
  • 中和儒家所倡导的中正平和的行事准则,是古代士大夫公认的处世最高标准。
  • 耆老指年高德劭的长者。
  • 下马坟指深受民众爱戴的先贤坟墓,过往行人会自发下马致敬,这里代指陆佃的坟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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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摒弃了传统追怀先祖诗作常用的空泛溢美之辞,只选取几个极具代表性的人生片段刻画人物品格,用笔极简却形神兼备。

开篇先写祖父不肯汲汲于仕途升迁,再写他身居清贵之位却淡泊自守,议事公允、举荐贤能的品行,最后以坟前不生刺草的异事收束全诗,用近乎民间传说的质朴细节,侧面烘托出陆佃的遗爱之深,连草木都不忍生出尖刺惊扰他的坟茔。全诗语言平实厚重,情感真挚沉郁,尽显陆游对先祖的崇敬与深切追思。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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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唱和诗创作于南宋孝宗淳熙年间,当时陆游被罢去官职,闲居在山阴故乡。

整组诗共十首,以陶渊明《读山海经》首句“孟夏草木长遶屋树扶疏”十字为韵分篇创作,这第三首是陆游专门追怀自己的祖父陆佃所作,陆佃是北宋名臣,为官清正刚直,在民间留有极好的口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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