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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游

宋代

字务观,号放翁 1125年 - 1210年 越州山阴(今浙江绍兴)

人物简介

陆游(1125—1210),字务观,号放翁,越州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南宋文学家、史学家。他生于两宋之交,幼随家南迁;绍兴二十三年(1153)应锁厅试取第一,次年礼部试为秦桧所抑,秦桧死后始入仕。孝宗即位赐进士出身,乾道七年(1171)入四川宣抚使王炎幕府赴南郑前线,草《平戎策》,八个月的军旅生活成为他一生最难忘的经历。后历夔州通判、严州知州,嘉泰二年(1202)入京同修国史,修成孝宗、光宗《两朝实录》与《三朝史》,以宝章阁待制致仕。晚年蛰居山阴,嘉定二年十二月(1210 年 1 月)卒,年八十五。存诗九千余首,有《剑南诗稿》《渭南文集》《老学庵笔记》《南唐书》等。

人物生平

家世与南渡

陆游出身江南藏书世家,祖父陆佃师从王安石,精通经学,官至尚书右丞;父亲陆宰通诗文、有节操,北宋末任京西路转运副使。宣和七年(1125)十月,陆宰奉诏入朝,陆游离生于淮河舟上。同年冬金兵南下,靖康二年(1127)汴京陷落,陆宰携家南归山阴;建炎三年(1129)金兵渡江,一家又避居东阳,至陆游四岁时方稍安定。民族的矛盾与家庭的流离,给他留下极深的印记。他十二岁即能为诗作文,以恩荫补登仕郎。

锁厅试与秦桧

绍兴二十三年(1153)他赴临安应锁厅试,主考官陈子茂取为第一,因秦桧之孙秦埙名列其下,秦桧大怒,欲罪主考。次年礼部试,秦桧指示考官不得录取陆游,他因此被黜。绍兴二十五年(1155)秦桧死,他才初入仕途,任福州宁德县主簿,不久调入京师任敕令所删定官。

赐进士出身与初仕

绍兴三十二年(1162)孝宗即位,任他为枢密院编修官,赐进士出身。他随即上疏,建议整饬吏治军纪、固守江淮、徐图中原。隆兴元年因论龙大渊、曾觌招权植党,出为通判建康府,后改隆兴通判,旋又以“力说张浚用兵”罢归,闲居山阴数年。

入蜀与南郑从军

乾道五年(1169)他被起用为夔州通判,携家溯江入蜀,沿途采撷风土民情,作《入蜀记》。乾道七年(1171)四川宣抚使王炎驻军南郑,召他为干办公事;王炎委托他草拟进取之策,他作《平戎策》,主张“收复中原必须先取长安,取长安必须先取陇右”,并常至骆谷口、仙人原、定军山等地,还曾到大散关巡逻。同年十月朝廷否决北伐之议,幕府解散。这段军旅生活前后只有八个月,却是他一生中唯一一次亲临抗金前线、力图实现报国之志的经历,也给他留下终生难忘的记忆

严州、修史与致仕

淳熙十三年(1186)他被起用为严州知州,任上“重赐蠲放,广行赈恤”,深得百姓爱戴,暇时整理旧作,编为《剑南诗稿》。嘉泰二年(1202)宁宗召他入京,以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主持编修孝宗、光宗《两朝实录》与《三朝史》,兼秘书监。次年四月书成,升宝章阁待制,遂以此致仕,时年七十九。

晚年与卒

致仕后他长期蛰居山阴,读书、课子、躬耕,而恢复之念不衰。嘉泰三年五月辛弃疾来访,二人促膝共论国事;开禧三年(1207)韩侂胄被杀、嘉定和议订立,北伐彻底失败,他闻讯悲痛万分。嘉定二年(1209)秋忧愤成疾,入冬病重,十二月二十九日(1210 年 1 月 26 日)与世长辞,年八十五。绝笔《示儿》曰:“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参考资料:

  1. 《宋史》卷三百九十五《陆游传》。
  2. 钱仲联校注:《剑南诗稿校注》。
  3. 陆游:《入蜀记》《老学庵笔记》。

文学成就

存诗之富。陆游自言“六十年间万首诗”,今存九千三百余首,汲古阁本《剑南诗稿》八十五卷收古近体诗九千一百三十八首,是中国古代存诗最多的诗人之一。

分期与诗风。他四十六岁入蜀以前偏重文字形式;入蜀至六十四岁罢官东归,是创作的成熟期,也是诗风大变之期,由早年专以藻绘为工转为宏肆奔放,充满战斗气息与爱国激情;晚年蛰居山阴后,诗风趋向质朴沉实,多写田园风物与日常光景,时而流露清旷淡远之致与苍凉的人生感慨。

内容与艺术。他的诗以抗金复仇、抒发报国热情与壮志未酬的悲愤为主,《书愤》“楼船夜雪瓜洲渡,铁马秋风大散关”、《关山月》“和戎诏下十五年,将军不战空临边”、《秋夜将晓出篱门迎凉有感》“遗民泪尽胡尘里,南望王师又一年”皆此类;晚年《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把理想化作梦境与现实对照。此外他善于从日常生活中发现诗材,《游山西村》“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临安春雨初霁》“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一写乡居、一写客居,皆为传诵的名句。就艺术而言,他兼具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常借幻境、梦境一吐胸中壮怀,故有“小李白”之称;又崇尚杜甫,其悲愤之作有沉郁顿挫的一面;语言则清空一气、明白如话,《夜泊水村》“一身报国有万死,双鬓向人无再青”,读来毫不费力而感慨极深。

参考资料:

  1. 陆游:《剑南诗稿》。
  2. 钱仲联校注:《剑南诗稿校注》。
  3. 陆游:《书愤》《关山月》《秋夜将晓出篱门迎凉有感》《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游山西村》《临安春雨初霁》《夜泊水村》。

词、散文与笔记

词。他一生精力主要在诗,于词心存轻视,自谓是有意要做诗人,故所作仅一百四十余首,却仍是辛派词人的中坚。其词多把理想化作梦境而与现实的悲凉构成对比,《诉衷情·当年万里觅封侯》“胡未灭,鬓先秋,泪空流。此生谁料,心在天山,身老沧洲”即是;咏物之作如《卜算子·咏梅》“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上阕写景、下阕表志,写出身处逆境而矢志不渝的品格;《钗头凤·红酥手》则节奏急促、声情凄紧,是另一副面目。他集豪放婉约于一身,而因风格多样,未能熔炼成更为独特的个性,论者以为“皆不能造其极”。

散文与笔记。他兼善众体,构思奇巧、文笔精纯。《入蜀记》六卷记自山阴至夔州的沿途见闻,凡史事杂录、考据辩证、诗文评论、小说故事皆备,是中国第一部长篇游记;过三峡诸则记山川、古迹与人物,字里行间浸透着爱国之情。《老学庵笔记》十卷为随笔式笔记,笔墨简而内容丰,所记多系轶闻,颇有史料价值,是南宋笔记中的精品。又有《渭南文集》五十卷,兼收其文、词与《入蜀记》。

参考资料:

  1. 陆游:《渭南文集》(含《入蜀记》六卷、词二卷)。
  2. 陆游:《老学庵笔记》。
  3. 陆游:《卜算子·咏梅》《诉衷情》《钗头凤》(见《渭南文集》及宋人笔记)。

史学与书法

史学。他私撰《南唐书》十八卷,意在借古鉴今,为南宋立一面历史镜子。此书只有本纪与列传,是纪传体断代史中的一个特例;类传如《杂艺、方士、节义列传》《浮屠、契丹、高丽列传》,归类精当,识见胜于前人。其史评以道德而不以政绩为唯一准绳,如评后主李煜“天资孝纯”“以爱民为急”,又批其酷好浮屠,终以“虽仁爱足以感其遗民,而卒不能保社稷”作结。全书辨前史之误、补前史之失,史料多经考证,论者以为“简核有法”。此外他晚年入史馆,主持编修孝宗、光宗《两朝实录》与《三朝史》,一年而成。

书法。他擅长正、行、草三体,尤精草书。正书师晋唐法帖,沉雄浑厚,有颜真卿的笔势;行草取法张旭、杨凝式,又受苏轼、黄庭坚、米芾影响,讲究对比与节奏,晚年笔力遒健奔放。朱熹称其“笔札精妙,意致深远”。《自书诗卷》保留早年学颜、苏的笔法,又融会杨凝式行书与张旭草书之长,用笔、结字、布白与其诗浑然一体,明人程郇题跋谓“诗甚流丽,字亦清劲”。

参考资料:

  1. 陆游:《南唐书》十八卷。
  2. 《宋史》卷三百九十五《陆游传》。
  3. 陆游:《自书诗卷》;朱熹论其书语;程郇题跋。

轶事典故

沈园与唐琬

相传他初娶唐琬,夫妻恩爱而为陆母所不喜,被迫离异;后唐琬改嫁赵士程。若干年后春游沈园相遇,他在园壁题《钗头凤·红酥手》,唐琬见而有和作,不久忧郁而死;他晚年屡屡赋诗忆咏沈园,《沈园二首》“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此身行作稽山土,犹吊遗踪一泫然”,人称“绝等伤心之诗”。此事见于宋人陈鹄《耆旧续闻》、刘克庄《后村诗话续集》、周密《齐东野语》三家笔记,而彼此记载互有出入,详见本页『生平与作品考辨』。

自号放翁

淳熙二年(1175)范成大帅蜀,他任参议官,二人以文会友,成莫逆之交。主和势力诋毁他“不拘礼法”“燕饮颓放”,范成大迫于压力将他免职,他便在浣花溪畔开辟菜园躬耕;淳熙三年(1176)为回应攻击,索性自号“放翁”以为反击。“放翁”之号由此而来。

辛弃疾来访

嘉泰三年(1203)五月他回到山阴,浙东安抚使兼绍兴知府辛弃疾来访,二人促膝长谈,共论国事。辛弃疾见他住宅简陋,多次提出要为他构筑田舍,都被他拒绝。次年辛弃疾奉召入朝,他作诗送别,勉其“协助韩侂胄谨慎用兵,早日实现复国大计”。

送范成大还朝

淳熙四年(1177)六月范成大奉召还京,他一直送到眉州,临别恳请范成大回朝后劝皇帝“先取关中次河北”“早为神州清虏尘”。交游之中不忘恢复,是他晚年的一贯姿态。

铁马冰河入梦来

他晚年蛰居山阴,仍时时梦见当年从戎南郑、铁马秋风的生活。《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其二“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正是这种心境的写照;临终《示儿》仍以“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嘱托子孙。

参考资料:

  1. 陈鹄:《耆旧续闻》;刘克庄:《后村诗话续集》;周密:《齐东野语》。
  2. 《宋史》卷三百九十五《陆游传》。
  3. 陆游:《剑南诗稿》所收《沈园二首》《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

历史评价

“诗界千年靡靡风,兵魂销尽国魂空。集中十九从军乐,亘古男儿一放翁。”

梁启超《读陆放翁集》

“放翁老笔尤健,在当今推为第一流。”又评其书:“笔札精妙,意致深远。”

朱熹

“宋诗以苏、陆为两大家,后人震于东坡之名,往往谓苏胜于陆,而不知陆实胜苏也。”又谓其诗“少工藻绘,中务宏肆,晚造平淡”。

赵翼《瓯北诗话》

“《三百篇》寂寂久,九千首句句新。譬宗门中初祖,自过江后一人。”

刘克庄

“爱国情绪饱和在陆游的整个生命里,洋溢在他的全部作品里……血液沸腾起来,而且这股热潮冲出了他的白天清醒生活的边界,还泛滥到他的梦境里去。这也是在旁人的诗集里找不到的。”

钱锺书论陆游

“天资慷慨,喜任侠,常以踞鞍草檄自任,且好结中原豪杰以灭敌……宦剑南,作为歌诗,皆寄意恢复。”

叶绍翁《四朝闻见录》

参考资料:

  1. 梁启超:《读陆放翁集》。
  2. 赵翼:《瓯北诗话》;刘克庄:《后村诗话》。
  3. 钱锺书:《宋诗选注》;叶绍翁:《四朝闻见录》。

生平与作品考辨

沈园故事与《钗头凤》的本事。此事最早的记载出于宋人三家笔记:陈鹄《耆旧续闻》最早录《钗头凤·红酥手》,并说“淳熙间其壁犹存”;刘克庄《后村诗话续集》所记较略;周密《齐东野语》则“记叙详备具体,近似小说”。三家所记互异:陈鹄说“不当母夫人意,出之”,刘克庄说因父母督教甚严、恐其惰于学而谴妇,周密说“弗获于其姑”;沈园之会的时间,周密记为绍兴乙亥(1155),陈鹄记为绍兴辛未(1151)。清人吴衡照等已置疑。就《钗头凤》而言,陆游《剑南诗稿》中“绍兴年上曾题壁”“四十年前曾题小阕壁间”等句可证其为沈园题壁词,但唐氏的姓氏、与陆母的姑侄关系(周密始倡,后世考订唐闳并非陆母族人)以及出妻的原因,皆未可遽定。

存诗的数量。常见的几种口径并不一致:他自言“六十年间万首诗”;今存九千三百余首;汲古阁本《剑南诗稿》八十五卷收古近体诗九千一百三十八首;前人又有“九千首”的概称。差异来自是否计入逸诗、联句与重出之作,引用时宜说明口径。

晚节问题。他晚年再度出仕,并为韩侂胄作《南园记》《阅古泉记》,而《宋史》列韩侂胄于《奸臣传》,南宋后期以来遂有依附权奸之讥。辩之者指出,从庆元党禁与开禧北伐两事看,他并未附庸自污:《南园记》作于庆元六年,他明言因韩是忠献王韩琦之后才动笔;《阅古泉记》则在篇末提出“复归故山”的愿望。《四库全书总目》以《渭南文集》不收二记而疑其“销赃灭迹”,近人则认为系其幼子删去,因《剑南诗稿》中仍存《韩太傅生日》一诗。二说并存,未可遽断。

参考资料:

  1. 陈鹄:《耆旧续闻》;周密:《齐东野语》;刘克庄:《后村诗话续集》。
  2. 吴衡照:《莲子居词话》(置疑沈园本事)。
  3. 《四库全书总目》:《渭南文集》提要。

卜算子·咏梅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 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词

示儿

舍东已种百本桑,舍西仍筑百步塘。 早茶采尽晚茶出,小麦方秀大麦黄。 老夫一饱手扪腹,不复举首号苍苍。 读书习气扫未尽,灯前简牍纷朱黄。 吾儿从旁论治乱,每使老子…

律诗

临安春雨初霁

世味年来薄似纱,谁令骑马客京华。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矮纸斜行闲作草,晴窗细乳戏分茶。 素衣莫起风尘叹,犹及清明可到家。

律诗

书愤

早岁那知世事艰,中原北望气如山。 楼船夜雪瓜洲渡,铁马秋风大散关。 塞上长城空自许,镜中衰鬓已先斑。 出师一表真名世,千载谁堪伯仲间。

律诗

关山月

和戎诏下十五年,将军不战空临边。 朱门沉沉按歌舞,厩马肥死弓断弦。 戍楼刁斗催落月,三十从军今白发。 笛里谁知壮士心,沙头空照征人骨。 中原干戈古亦闻,岂有逆寇…

诗

游山西村

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箫鼓追随春社近,衣冠简朴古风存。 从今若许闲乘月,拄杖无时夜叩门。

绝句

诉衷情

当年万里觅封侯。 匹马戍梁州。 关河梦断何处,尘暗旧貂裘。 胡未灭,鬓先秋。 泪空流。 此生谁料,心在天山,身老沧洲。

词

鹊桥仙

一竿风月,一蓑烟雨,家在钓台西住。 卖鱼生怕近城门,况肯到、红尘深处。 潮生理棹,潮平系缆,潮落浩歌归去。 时人错把比严光,我自是、无名渔父。

词

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二首·其二

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诗

金错刀行

黄金错刀白玉装,夜穿窗扉出光芒。 丈夫五十功未立,提刀独立顾八荒。 京华结交尽奇士,意气相期共生死。 千年史策耻无名,一片丹心报天子。 尔来从军天汉滨,南山晓雪…

诗

剑门道中遇微雨

衣上征尘杂酒痕,远游无处不消魂。 此身合是诗人未?细雨骑驴入剑门。

诗

谢池春

壮岁从戎,曾是气吞残虏。 阵云高、狼烽夜举。 朱颜青鬓,拥雕戈西戍。 笑儒冠、自来多误。 功名梦断,却泛扁舟吴楚。 漫悲歌、伤怀吊古。 烟波无际,望秦关何处。 …

词

鹊桥仙

华灯纵博,雕鞍驰射,谁记当年豪举。 酒徒一一取封侯,独去作、江边渔父。 轻舟八尺,低篷三扇,占断苹洲烟雨。 镜湖元自属闲人,又何必、君恩赐与。

词

夜游宫

雪晓清笳乱起。 梦游处、不知何地。 铁骑无声望似水。 想关河,雁门西,青海际。 睡觉寒灯里。 漏声断、月斜窗纸。 自许封侯在万里。 有谁知,鬓虽残,心未死。

词

秋波媚・眼儿媚

秋到边城角声哀。 烽火照高台。 悲歌击筑,凭高酹酒,此兴悠哉。 多情谁似南山月,特地暮云开。 灞桥烟柳,曲江池馆,应待人来。

词

蝶恋花

桐叶晨飘蛩夜语。 旅思秋光,黯黯长安路。 忽记横戈盘马处。 散关清渭应如故。 江海轻舟今已具。 一卷兵书,叹息无人付。 早信此生终不遇。 当年悔草《长杨赋》。

词

鹧鸪天

懒向青门学种瓜。 只将渔钓送年华。 双双新燕飞春岸,片片轻鸥落晚沙。 歌缥渺,舻呕哑。 酒如清露鲊如花。 逢人问道归何处,笑指船儿此是家。

词

鹧鸪天

家住苍烟落照间。 丝毫尘事不相关。 斟残玉瀣行穿竹,卷罢《黄庭》卧看山。 贪啸傲,任衰残。 不妨随处一开颜。 元知造物心肠别,老却英雄似等闲。

词

雪夜感旧

江月亭前桦烛香,龙门阁上驮声长。 乱山古驿经三折,小市孤城宿两当。 晚岁犹思事鞍马,当时那信老耕桑。 绿沉金锁俱尘委,雪洒寒灯泪数行。

绝句

马上作

三十年前客帝城,城南结骑尽豪英。 湖山冷落悲陈迹,文字流传付后生。 衰老更禁新卧病,尘埃时拂旧题名。 马头风卷飞花过,又得残春一日晴。

绝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