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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游 · 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二首·其二
风雨到枕边,梦又赴边关
绍熙三年的冬夜,陆游退居山阴,听着村中的风雨。当年的进取之策没有成为收复中原的现实,年老后的一场梦,却又把他带回铁马与冰河之间。人已离开军幕,那件未竟的事还没有离开他。
读这篇故事 →人物生平
家世与南渡
锁厅试与秦桧
赐进士出身与初仕
入蜀与南郑从军
严州、修史与致仕
晚年与卒
参考资料:
- 《宋史》卷三百九十五《陆游传》。
- 钱仲联校注:《剑南诗稿校注》。
- 陆游:《入蜀记》《老学庵笔记》。
文学成就
分期与诗风。他四十六岁入蜀以前偏重文字形式;入蜀至六十四岁罢官东归,是创作的成熟期,也是诗风大变之期,由早年专以藻绘为工转为宏肆奔放,充满战斗气息与爱国激情;晚年蛰居山阴后,诗风趋向质朴沉实,多写田园风物与日常光景,时而流露清旷淡远之致与苍凉的人生感慨。
内容与艺术。他的诗以抗金复仇、抒发报国热情与壮志未酬的悲愤为主,《书愤》“楼船夜雪瓜洲渡,铁马秋风大散关”、《关山月》“和戎诏下十五年,将军不战空临边”、《秋夜将晓出篱门迎凉有感》“遗民泪尽胡尘里,南望王师又一年”皆此类;晚年《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把理想化作梦境与现实对照。此外他善于从日常生活中发现诗材,《游山西村》“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临安春雨初霁》“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一写乡居、一写客居,皆为传诵的名句。就艺术而言,他兼具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常借幻境、梦境一吐胸中壮怀,故有“小李白”之称;又崇尚杜甫,其悲愤之作有沉郁顿挫的一面;语言则清空一气、明白如话,《夜泊水村》“一身报国有万死,双鬓向人无再青”,读来毫不费力而感慨极深。
参考资料:
- 陆游:《剑南诗稿》。
- 钱仲联校注:《剑南诗稿校注》。
- 陆游:《书愤》《关山月》《秋夜将晓出篱门迎凉有感》《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游山西村》《临安春雨初霁》《夜泊水村》。
词、散文与笔记
散文与笔记。他兼善众体,构思奇巧、文笔精纯。《入蜀记》六卷记自山阴至夔州的沿途见闻,凡史事杂录、考据辩证、诗文评论、小说故事皆备,是中国第一部长篇游记;过三峡诸则记山川、古迹与人物,字里行间浸透着爱国之情。《老学庵笔记》十卷为随笔式笔记,笔墨简而内容丰,所记多系轶闻,颇有史料价值,是南宋笔记中的精品。又有《渭南文集》五十卷,兼收其文、词与《入蜀记》。
参考资料:
- 陆游:《渭南文集》(含《入蜀记》六卷、词二卷)。
- 陆游:《老学庵笔记》。
- 陆游:《卜算子·咏梅》《诉衷情》《钗头凤》(见《渭南文集》及宋人笔记)。
史学与书法
书法。他擅长正、行、草三体,尤精草书。正书师晋唐法帖,沉雄浑厚,有颜真卿的笔势;行草取法张旭、杨凝式,又受苏轼、黄庭坚、米芾影响,讲究对比与节奏,晚年笔力遒健奔放。朱熹称其“笔札精妙,意致深远”。《自书诗卷》保留早年学颜、苏的笔法,又融会杨凝式行书与张旭草书之长,用笔、结字、布白与其诗浑然一体,明人程郇题跋谓“诗甚流丽,字亦清劲”。
参考资料:
- 陆游:《南唐书》十八卷。
- 《宋史》卷三百九十五《陆游传》。
- 陆游:《自书诗卷》;朱熹论其书语;程郇题跋。
轶事典故
沈园与唐琬
自号放翁
辛弃疾来访
送范成大还朝
铁马冰河入梦来
参考资料:
- 陈鹄:《耆旧续闻》;刘克庄:《后村诗话续集》;周密:《齐东野语》。
- 《宋史》卷三百九十五《陆游传》。
- 陆游:《剑南诗稿》所收《沈园二首》《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
历史评价
“诗界千年靡靡风,兵魂销尽国魂空。集中十九从军乐,亘古男儿一放翁。”
“放翁老笔尤健,在当今推为第一流。”又评其书:“笔札精妙,意致深远。”
“宋诗以苏、陆为两大家,后人震于东坡之名,往往谓苏胜于陆,而不知陆实胜苏也。”又谓其诗“少工藻绘,中务宏肆,晚造平淡”。
“《三百篇》寂寂久,九千首句句新。譬宗门中初祖,自过江后一人。”
“爱国情绪饱和在陆游的整个生命里,洋溢在他的全部作品里……血液沸腾起来,而且这股热潮冲出了他的白天清醒生活的边界,还泛滥到他的梦境里去。这也是在旁人的诗集里找不到的。”
“天资慷慨,喜任侠,常以踞鞍草檄自任,且好结中原豪杰以灭敌……宦剑南,作为歌诗,皆寄意恢复。”
参考资料:
- 梁启超:《读陆放翁集》。
- 赵翼:《瓯北诗话》;刘克庄:《后村诗话》。
- 钱锺书:《宋诗选注》;叶绍翁:《四朝闻见录》。
生平与作品考辨
存诗的数量。常见的几种口径并不一致:他自言“六十年间万首诗”;今存九千三百余首;汲古阁本《剑南诗稿》八十五卷收古近体诗九千一百三十八首;前人又有“九千首”的概称。差异来自是否计入逸诗、联句与重出之作,引用时宜说明口径。
晚节问题。他晚年再度出仕,并为韩侂胄作《南园记》《阅古泉记》,而《宋史》列韩侂胄于《奸臣传》,南宋后期以来遂有依附权奸之讥。辩之者指出,从庆元党禁与开禧北伐两事看,他并未附庸自污:《南园记》作于庆元六年,他明言因韩是忠献王韩琦之后才动笔;《阅古泉记》则在篇末提出“复归故山”的愿望。《四库全书总目》以《渭南文集》不收二记而疑其“销赃灭迹”,近人则认为系其幼子删去,因《剑南诗稿》中仍存《韩太傅生日》一诗。二说并存,未可遽断。
参考资料:
- 陈鹄:《耆旧续闻》;周密:《齐东野语》;刘克庄:《后村诗话续集》。
- 吴衡照:《莲子居词话》(置疑沈园本事)。
- 《四库全书总目》:《渭南文集》提要。
代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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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算子·咏梅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 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示儿
舍东已种百本桑,舍西仍筑百步塘。 早茶采尽晚茶出,小麦方秀大麦黄。 老夫一饱手扪腹,不复举首号苍苍。 读书习气扫未尽,灯前简牍纷朱黄。 吾儿从旁论治乱,每使老子…
临安春雨初霁
世味年来薄似纱,谁令骑马客京华。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矮纸斜行闲作草,晴窗细乳戏分茶。 素衣莫起风尘叹,犹及清明可到家。
书愤
早岁那知世事艰,中原北望气如山。 楼船夜雪瓜洲渡,铁马秋风大散关。 塞上长城空自许,镜中衰鬓已先斑。 出师一表真名世,千载谁堪伯仲间。
关山月
和戎诏下十五年,将军不战空临边。 朱门沉沉按歌舞,厩马肥死弓断弦。 戍楼刁斗催落月,三十从军今白发。 笛里谁知壮士心,沙头空照征人骨。 中原干戈古亦闻,岂有逆寇…
游山西村
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箫鼓追随春社近,衣冠简朴古风存。 从今若许闲乘月,拄杖无时夜叩门。
诉衷情
当年万里觅封侯。 匹马戍梁州。 关河梦断何处,尘暗旧貂裘。 胡未灭,鬓先秋。 泪空流。 此生谁料,心在天山,身老沧洲。
鹊桥仙
一竿风月,一蓑烟雨,家在钓台西住。 卖鱼生怕近城门,况肯到、红尘深处。 潮生理棹,潮平系缆,潮落浩歌归去。 时人错把比严光,我自是、无名渔父。
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二首·其二
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金错刀行
黄金错刀白玉装,夜穿窗扉出光芒。 丈夫五十功未立,提刀独立顾八荒。 京华结交尽奇士,意气相期共生死。 千年史策耻无名,一片丹心报天子。 尔来从军天汉滨,南山晓雪…
剑门道中遇微雨
衣上征尘杂酒痕,远游无处不消魂。 此身合是诗人未?细雨骑驴入剑门。
谢池春
壮岁从戎,曾是气吞残虏。 阵云高、狼烽夜举。 朱颜青鬓,拥雕戈西戍。 笑儒冠、自来多误。 功名梦断,却泛扁舟吴楚。 漫悲歌、伤怀吊古。 烟波无际,望秦关何处。 …
鹊桥仙
华灯纵博,雕鞍驰射,谁记当年豪举。 酒徒一一取封侯,独去作、江边渔父。 轻舟八尺,低篷三扇,占断苹洲烟雨。 镜湖元自属闲人,又何必、君恩赐与。
夜游宫
雪晓清笳乱起。 梦游处、不知何地。 铁骑无声望似水。 想关河,雁门西,青海际。 睡觉寒灯里。 漏声断、月斜窗纸。 自许封侯在万里。 有谁知,鬓虽残,心未死。
秋波媚・眼儿媚
秋到边城角声哀。 烽火照高台。 悲歌击筑,凭高酹酒,此兴悠哉。 多情谁似南山月,特地暮云开。 灞桥烟柳,曲江池馆,应待人来。
蝶恋花
桐叶晨飘蛩夜语。 旅思秋光,黯黯长安路。 忽记横戈盘马处。 散关清渭应如故。 江海轻舟今已具。 一卷兵书,叹息无人付。 早信此生终不遇。 当年悔草《长杨赋》。
鹧鸪天
懒向青门学种瓜。 只将渔钓送年华。 双双新燕飞春岸,片片轻鸥落晚沙。 歌缥渺,舻呕哑。 酒如清露鲊如花。 逢人问道归何处,笑指船儿此是家。
鹧鸪天
家住苍烟落照间。 丝毫尘事不相关。 斟残玉瀣行穿竹,卷罢《黄庭》卧看山。 贪啸傲,任衰残。 不妨随处一开颜。 元知造物心肠别,老却英雄似等闲。
雪夜感旧
江月亭前桦烛香,龙门阁上驮声长。 乱山古驿经三折,小市孤城宿两当。 晚岁犹思事鞍马,当时那信老耕桑。 绿沉金锁俱尘委,雪洒寒灯泪数行。
马上作
三十年前客帝城,城南结骑尽豪英。 湖山冷落悲陈迹,文字流传付后生。 衰老更禁新卧病,尘埃时拂旧题名。 马头风卷飞花过,又得残春一日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