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愤

陆游 · 宋代 · 绝句

早岁那知世事艰，中原北望气如山。
楼船夜雪瓜洲渡，铁马秋风大散关。
塞上长城空自许，镜中衰鬓已先斑。
出师一表真名世，千载谁堪伯仲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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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哪里懂得世事是如此艰难，北望中原故土，收复失地的豪气坚重如山。
记得雪夜中战船齐发在瓜洲渡口，秋风里战马嘶鸣驰骋在大散关前。
当年我曾以镇守边塞的名将自诩，如今壮志成空，对镜才见鬓发早已斑白。
《出师表》的美名真的流传千古，千年以来有谁能和诸葛亮相提并论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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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早岁早年，年轻的时候。
  • 世事艰指抗金复国的事业遭到主和派的重重阻挠，推进十分艰难。
  • 楼船南宋的大型战船，这里指绍兴三十一年宋军在瓜洲一带阻击金兵的战事。
  • 瓜洲渡在今江苏扬州长江北岸，是当时南北交通的军事要地。
  • 铁马披着铁甲的战马，这里代指陆游当年在南郑抗金前线的戎马生涯。
  • 大散关在今陕西宝鸡西南，是当时宋金交界的重要关隘。
  • 塞上长城比喻能镇守边塞、捍卫国家的栋梁之才，典出《南史·檀道济传》。
  • 空自许白白地自我期许，指报国壮志最终全部落空。
  • 衰鬓衰老的鬓发。
  • 伯仲间原指兄弟排行的次第，伯为长、仲为次，这里引申为不相上下、可以相提并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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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爱国诗作的巅峰代表，全篇以一个“愤”字贯穿始终，情感沉郁顿挫，笔力雄健苍劲。

开篇从早年的壮志落笔，颔联更是打破常规句法，不用一个动词虚词，直接铺排六个意象，将两幅壮阔的抗金战场画面鲜活地展现在读者面前，是千古传诵的名句。

颈联由激昂的回忆陡然转回冰冷的现实，把年少时的凌云壮志和如今鬓发斑白、壮志难酬的处境形成强烈反差，将岁月蹉跎的悲愤抒发得淋漓尽致。尾联借盛赞诸葛亮鞠躬尽瘁主持北伐的功绩，暗讽当朝缺乏能主持复国大业的贤臣，既寄托了自己的毕生理想，也把全诗的爱国情怀推向了最高潮。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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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淳熙十三年（公元1186年），此时陆游已经六十二岁，被罢官闲居在山阴（今浙江绍兴）。

他一生力主抗金复国，却屡遭主和派的排挤打压，年华老去而北伐壮志始终未能实现，胸中郁积的悲愤难以平抑，于是写下这首千古名作。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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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岁那知世事艰，中原北望气如山。

楼船夜雪瓜洲渡，铁马秋风大散关。

塞上长城空自许，镜中衰鬓已先斑。

出师一表真名世，千载谁堪伯仲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