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作

陆游 · 宋代 · 绝句

三十年前客帝城,城南结骑尽豪英。
湖山冷落悲陈迹,文字流传付后生。
衰老更禁新卧病,尘埃时拂旧题名。
马头风卷飞花过,又得残春一日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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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前我客居在南宋京城临安,城南一同策马交游的全是杰出英豪。
如今湖山寂寥冷落,我为逝去的旧迹悲叹,当年的诗文篇章只能流传交付给后辈后生。
我年岁已衰又添新病卧床,时常拂去旧物上的尘埃,摩挲当年留下的题署姓名。
马头边春风卷着飞花掠过去,我又迎来了暮春里一个晴朗的好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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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客帝城客居在南宋的京城临安,即今天的浙江杭州。
  • 结骑结伴骑马出游,这里指志同道合的友人一同交游往来。
  • 陈迹已经成为过去的往事、旧迹。
  • 旧题名早年诗人在各处留下的题诗、署名等手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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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沉郁的今昔对比贯穿始终,开篇从三十年前的快意交游写起,昔日满座豪英的盛景,和如今湖山冷落、旧友凋零的现状形成强烈反差,满含世事沧桑的慨叹。

颈联转写自身境遇,暮年衰病的状态,与反复拂拭旧题名的细节,暗合诗人始终无法忘却年少时的壮志,不甘岁月蹉跎的心境。尾联以看似轻淡的春日出景收束,飞花过马头、残春得晴日的寻常画面里,藏着诗人在沉郁的怅惘之中,又生出一丝微茫慰藉的复杂情绪,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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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闲居山阴时期所作,此时距离他青年时代赴都城临安求取功名、结交志士的时光已经过去三十余年。

半生的抗金抱负屡屡受挫,当年一同交游的英豪大多零落殆尽,诗人在一次春日出行途中触景生情,写下这首今昔对照的感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