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门道中遇微雨

衣上征尘杂酒痕,远游无处不消魂。
此身合是诗人未?细雨骑驴入剑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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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衫上沾满旅途的尘土,还夹杂着斑斑酒痕,此番远游以来,没有一处地方不让我怅然神伤。
我这一辈子难道就该做个诗人吗?迎着蒙蒙细雨,我骑着驴子走入剑门古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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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征尘旅途中身上沾染的尘土。
  • 消魂形容惆怅感伤、心神恍惚的状态。
  • 合是应该是。
  • 未句末疑问语气词,相当于“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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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简的笔墨,将身世之感、家国之慨融入寻常的旅途细节中,语似旷达,实则沉郁。

开篇两句不做铺陈,仅以“征尘杂酒痕”一个特写镜头,就将诗人漂泊万里、壮志难酬、只能借酒消愁的半生经历尽数托出,“无处不消魂”五字,道尽了远游途中所有失意怅惘的时刻。后两句的反问是全诗的诗眼,“骑驴入剑门”本是古代诗家的经典意象,诗人却以自嘲的口吻点出自己不甘只做诗人、渴望上马击狂胡的雄心,在看似闲散的画面背后,藏着的是报国无门的深沉悲愤。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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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乾道八年(公元1172年),时年48岁的陆游此前在南郑抗金前线担任军职,亲身参与北伐筹备,正欲收复中原,却被朝廷调往成都担任闲职,赴任途中行至剑门山中恰逢微雨,有感而作。

南宋朝廷偏安一隅,对北伐事业多有掣肘,陆游的抗金抱负无从施展,被迫脱离前线,心中郁积的不平之气都融入了这首短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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