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陈鲁山十诗以孟夏草木长遶屋树扶疏为韵 其九

万物备于我,本来无欠余。
寠儒可怜生,西抹复东涂。
斯文如大厦,倾坏要力扶。
犬子真鼠辈,辛苦卖子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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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物的义理都完备存于我的本心,原本就没有任何欠缺多余的部分。
贫寒的读书人实在值得怜爱,东涂西抹勉力创作诗文。
正统的文脉就像支撑天地的大厦,倾倒崩坏之际正需要众人出力扶持。
司马相如实在是鼠辈一样的人物,辛辛苦苦靠虚浮的《子虚赋》沽名钓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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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万物备于我化用《孟子·尽心上》“万物皆备于我矣”的典故,指天地万物的理义都完备地存在于人的本心之中。
  • 寠儒指贫寒的读书人,“寠”音jù,意为居室简陋、家境贫寒。
  • 斯文出自《论语·子罕》,这里指代儒家道统与正统的诗文文脉。
  • 犬子汉代文学家司马相如的小名,这里代指司马相如。
  • 子虚指司马相如所作的《子虚赋》,后世常用来代指虚浮不实、没有实际内核的文章。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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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议论入诗,直抒胸臆,完全没有南宋末年江湖诗派的浮靡雕琢习气,尽显陆游诗作刚健直白的典型风格。

开篇两句直接化用儒家经典,点明本心具足的精神境界,为全诗定下了以道自任的基调。中间两句对贫寒儒生的描摹,看似调侃实则饱含共情,写出了底层守道士人在乱世中勉力支撑文脉的状态。

末尾四句笔锋陡转,既喊出了要合力扶持倾颓文脉的宏大志向,又尖锐批判了当时文坛上靠虚浮辞藻沽名钓誉的风气,字里行间满是陆游作为正统文人的道统担当,情感沉挚,力量千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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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唱和诗作于南宋绍兴末年,当时正值壮年的陆游闲居山阴,与友人陈鲁山交游论学。

二人取陶渊明《读山海经》开篇名句“孟夏草木长遶屋树扶疏”的十个字分别为韵,各作十首诗互相酬和,这首是其中第九首。彼时南宋文坛浮靡文风盛行,陆游不满时人弃实求虚的创作风气,便借这组诗抒发明志,表达自己重振儒学道统的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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