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陈鲁山十诗以孟夏草木长遶屋树扶疏为韵 其一○

风花怜寂寞,起舞为我娱。
举酒谢风花,吾道殊不疏。
汝开何自有,汝落何自无。
居然会此理,吾汝皆如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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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飘飞的落花怜惜我独处的寂寞,便翩然起舞为我排遣闲愁。
我举起酒杯向落花致谢,我所秉持的道义半点也不曾荒疏。
你们盛放的时候从何而来,凋落的时候又归向何处?
此刻我已然领会了这番妙理,我与万物都同归于自在圆融的本真状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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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风花风中飘飞的落花。
  • 吾道诗人所秉持的思想与处世理念,此处兼指陆游认同的儒佛道相融的人生追求。
  • 如如佛教术语,指万物永恒不变的真如本性,形容万物自在圆融、平等无别的本真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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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陆游惯常的雄健豪放风格,以清和冲淡的笔调书写与落花对晤的哲思,物我对话的构思极为巧妙。

诗人没有将落花当作无情的外物,反而赋予其知人意、解人忧的灵性,主客之间的边界完全消弭,最终在对花开落规律的叩问中,跳出世俗得失的执念,抵达物我同一的通透境界,深得陶渊明田园杂兴诗的神髓。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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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乾道年间,当时陆游闲居山阴故里,与友人陈鲁山以陶渊明《读山海经》中“孟夏草木长,绕屋树扶疏”一句的十字为韵,相互唱和,共得十首诗作。

此时陆游仕途暂处低谷,并未因闲居失意而颓丧,反而在与自然风物的对晤中参悟儒佛道相通的义理,心境日渐平和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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