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读兵书

陆游 · 宋代 · 诗

孤灯耿霜夕，穷山读兵书。
平生万里心，执戈王前驱。
战死士所有，耻复守妻孥。
成功亦邂逅，逆料政自疏。
陂泽号饥鸿，岁月欺贫儒。
叹息镜中面，安得长肤腴。
读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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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灯在落霜的秋夜发出明亮的光，我身居荒僻的山中研读兵书。
我平生就怀有奔赴万里疆场的壮志，手持兵器为君王冲锋在前驱驰。
战死沙场本就是将士的本分，我深以困守家中与妻儿厮守为耻。
功业成就本就需要机遇巧合，事先预料世事本就难免疏阔不切实际。
沼泽边哀号着忍饥挨饿的流民，流逝的岁月偏偏欺凌我这贫寒的儒生。
望着镜中衰老的面容我忍不住叹息，怎能让自己的肌肤长久保持丰腴不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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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耿光明照耀的样子。
  • 穷山荒僻的深山，这里指陆游退居的山阴乡野。
  • 万里心奔赴万里边疆、收复中原的壮志。
  • 执戈手持兵器，指从军作战。戈是古代的一种长柄兵器。
  • 妻孥妻子和儿女。
  • 邂逅偶然相遇，这里指获得机遇、碰巧达成。
  • 政自疏本来就疏阔。政通“正”，意思是确实、本来。
  • 陂泽低洼的积水沼泽地带。
  • 饥鸿饥饿的鸿雁，这里比喻流离失所的饥民。
  • 贫儒贫寒的读书人，这里是陆游自指。
  • 肤腴肌肤丰泽饱满，这里指人保持年轻健壮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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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直陈胸臆，层次分明，开篇先勾勒出寒夜孤灯、山中读兵书的典型场景，将诗人报国无门却仍心念武事的形象直接立起。

中间四句层层递进，先明言自己甘愿战死沙场、耻于苟且居家的忠勇气节，又转而抒发壮志难酬、被现实挫败的无奈，刚直的情志中透出沉郁的顿挫。

最后两句由忧民转向自伤，既哀怜天下流民流离失所，又痛惜自己年华老去、壮志未酬，将个人身世之叹与家国之忧融为一体，情感沉挚厚重，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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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陆游中年闲居山阴时所作。

当时南宋朝廷偏安江南，主和派占据上风，陆游因力主抗金屡遭贬斥，被迫退居乡野，报国无门的他在寒夜中翻读兵书，满腔郁愤倾泻而出，写下这首言志抒怀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