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福州诗酒殆废北归始稍稍复饮至永嘉括苍无日不醉诗亦屡作此事不可不记也

尊酒如江绿,春愁抵草长。
但令闲一日,便拟醉千场。
柳弱风禁絮,花残雨渍香。
客游还役役,心赏竟茫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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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中的美酒像江水一般泛着清碧色泽,春日的愁绪漫生得比郊野春草还要悠长。
只要能拥有一日清闲的时光,我便打算痛饮上千场来消解胸中块垒。
柔柳纤弱春风轻柔护持着柳絮不忍吹落,残花将谢细雨浸润沾染了残留的暗香。
我身为行旅之人依旧奔波劳碌,心中期许的赏心乐事竟全然渺茫难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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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尊酒尊同“樽”,代指杯中的美酒。
  • 永嘉古代地名,治所在今浙江省温州市一带。
  • 括苍古代地名,因境内括苍山得名,治所在今浙江省丽水一带。
  • 禁絮形容春风轻柔,仿佛对柳絮多加护持,不忍将其吹落飘散。
  • 渍香指雨水浸润残花,沾染上了花朵残留的香气。
  • 役役形容奔波劳碌、不得停歇的样子。
  • 心赏指心中向往、期许已久的赏心乐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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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借闲遣怀的代表性五律,看似通篇书写纵酒放达的快意,实则暗藏着壮志难酬的深层失意。

首联以酒色如江绿、愁绪比草长的对举,把抽象无形的春愁转化为可感可视的具象事物,开篇就奠定了清而沉郁的情感基调。颔联极写纵酒的狂态,表面疏狂旷达,实则是以醉消愁的无奈,暗合诗人长期抗金抱负不得伸展的苦闷。颈联笔锋转向眼前春景,风扶弱柳、雨渍残香的描写细腻柔婉,以清丽的暮春风物反衬诗人内心的怅惘。尾联收束到自身行旅状态,点出半生奔波却所求落空的茫然感,将全诗的情绪从表面的疏狂落回到沉郁的现实感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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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淳熙九年(公元1182年)前后,当时陆游在福州提举常平茶盐公事任上秩满,接到朝廷诏令取道浙东北归。

此前在福州任上公务繁杂,陆游素来诗酒相伴的生活几乎完全荒废,北归途中行至永嘉、括苍一带时,他终于暂时脱身俗务,日日饮酒赋诗,便特意将这段特殊的经历记录下来,创作了这首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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