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泛舟书所见

山房犹复畏炎蒸,长掩柴门愧老僧。
两桨去揺东浦月,一龛回望上方灯。
惊飞宿鸟时呼侣,腾起长鱼有脱罾。
夜半归来步松影,真成赤脚踏层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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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居山中的居室尚且还怕盛夏暑气熏蒸,长久紧闭柴门闷坐,不免愧对清修的老僧。
双桨划动,摇碎了东边水浦水面的月影,回望山寺,还能看见佛龛上方摇曳的明灯。
被惊飞的栖宿夜鸟不时呼唤着自己的同伴,跃出水面的大鱼,有的刚从渔网中挣脱逃生。
夜半时分尽兴归来,踏着满地错落的松影,只觉清凉舒爽,真像是赤脚踏上了层层寒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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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炎蒸指盛夏酷暑蒸腾的闷热暑气。
  • 柴门用木柴搭建的简陋门扉,此处代指诗人乡野的居所。
  • 东浦东边的水畔、水边地带。
  • 龛供奉佛像的小型阁子,多安置在佛寺中。
  • 上方灯高处山寺里的灯火,“上方”此处指代位于高处的佛寺。
  • 罾古代以竹木为支架的方形渔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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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多数写夏夜暑热诗作的烦躁感,以游踪为线索层层铺展,营造出清旷幽凉的独特意境。

开篇先点出闭门闷坐、暑热难耐的状态,反衬出后文泛舟出游的畅快舒爽。中间两联动静结合,摇桨碎月、回望佛灯是静中见动,宿鸟呼侣、长鱼脱网是动中见趣,将夏夜水滨的鲜活野趣描摹得历历在目。末句以赤脚踏松影的清凉体感收束,将夏夜出游的舒爽感受写到极致,全无半分暑气的燥热,尽显诗人闲居乡野时悠然自得的松弛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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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的闲居时期。

彼时他罢官归乡,长期寄情于浙东的山水田园之间,在一个暑气蒸腾的夏夜,他为躲避溽热乘舟出游纳凉,将沿途所见的清旷鲜活景致记录下来,便成了这首颇具生活意趣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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