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读书每以二鼓尽为节

陆游 · 宋代 · 绝句

腐儒碌碌叹无奇,独喜遗编不我欺。
白发无情侵老境,青灯有味似儿时。
高梧策策传寒意,叠鼓冬冬迫睡期。
秋夜渐长饥作祟,一杯山药进琼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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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迂腐的儒生庸碌平凡,可叹没有过人的长处,唯独喜爱古代流传的典籍,它们从来不会欺瞒我。
白发毫不留情地催我步入老年境地,对着青灯苦读的兴味却还和儿时一模一样。
高大的梧桐树叶簌簌作响,传递出深秋的阵阵寒意,接连的更鼓咚咚敲响,已经到了该就寝的时辰。
秋夜渐渐变得漫长,腹中饥意开始侵扰我,我喝一杯山药煮成的粥羹,觉得它堪比美玉做成的美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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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遗编指古代先贤流传下来的典籍、著作。
  • 青灯指光线青荧的油灯,常用来指代清苦孤寂的夜读生活。
  • 策策象声词,这里形容秋风吹动梧桐叶发出的簌簌声响。
  • 叠鼓古代夜间报时接连敲击的更鼓,用来提示时辰推移。
  • 作祟原指鬼怪作乱害人,这里指腹中饥饿的感觉侵扰人。
  • 琼糜琼指美玉,糜指粥,这里形容像玉屑一样珍贵美味的粥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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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从日常真实的生活感受落笔,没有堆砌冷僻典故,将老而弥笃的好学志趣写得亲切动人,毫无世俗酸腐的气息。

首联以自嘲的口吻开篇,说自己庸碌无奇,唯独以典籍为平生知己,直接点出毕生嗜书的核心志趣。颔联是全诗的名句,将无情催老的白发和充满意趣的青灯对举,跨越数十年的今昔对照,把贯穿诗人一生的读书之乐写得格外真挚动人。颈联转而描摹室外秋夜的环境,梧叶传寒、更鼓催睡,以清冷的外界氛围反衬出诗人沉浸在读书世界里浑然忘我的状态。尾联落笔到饥来进食的细碎日常,把普通的山药粥比作玉屑做的美食,足见诗人读书时心境的恬淡满足,将普通的秋夜读书场景写得诗意盎然,尽显诗人安贫乐道、以书为乐的高雅志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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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乡间时创作的作品,属于他抒写日常闲居生活的代表性诗作。

陆游一生嗜书如命,即便仕途失意、年老体衰,依然保持着深夜苦读的习惯,这首诗正是他秋夜读书日常的真实记录,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完全是发自本心的情志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