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小酌二首 其一

旋作园庐指顾成,柳阴已复着啼莺。
百年更把几杯酒,一月元无三日晴。
鸥鹭向人殊耐久,山林与世本无营。
小诗漫付儿曹诵,不用韩公说有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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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新近修建的园亭屋舍转眼就落成,柳荫深处已经有黄莺停驻啼鸣。
人生百年光景算下来又能饮几杯酒,一个月里原本就难得有三天放晴。
水边的鸥鹭亲近人,这份情谊格外长久,山林尘外本来就不追逐世间的营求。
随手写成的小诗就随便交给孩子们诵读,不必效仿韩愈所说的那样追求诗文的声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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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指顾手指目视,形容时间极短,转眼之间。
  • 着啼莺栖息着啼鸣的黄莺,此处“着”是停留、栖息的意思。
  • 元无原本没有,“元”通“原”。
  • 无营没有世俗营求,不追逐功名利禄。
  • 儿曹儿辈,晚辈孩子们。
  • 韩公指唐代文学家韩愈,他曾提出诗文当有传世声名的相关主张,此处陆游反用其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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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冲淡质朴的白描手法,写出了陆游晚年退居田园后的通透心境,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

首联落笔即写新修园庐落成的欣喜,寻常的莺啼柳阴的景致,满是鲜活的生活气息。颔联从园居景致跳转到对人生的哲思,将百年人生的有限与晴日的稀少对举,消解了世俗对圆满的执念,尽显旷达。颈联以鸥鹭与山林自比,将自己不慕名利的志趣投射到外物之上,物我合一,悠然自得。尾联反用韩愈的典故,直言自己写诗只为怡情教子,不求世俗声名,将全诗的闲适意趣推到顶点,也藏着诗人看透官场虚浮之后的释然与超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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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庆元年间,当时陆游年事已高,罢官后长期退居在山阴故乡,不再出仕。

他远离了官场的党争与奔竞,日常徜徉在田园村居之间,以饮酒、赋诗、观览风物为日常消遣,《家园小酌》是他闲居时写下的组诗,共两首,本首是其一,集中展现了他晚年安于平淡的生活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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