涧松

药出山来为小草,楸成树后困长藤。
涧松郁郁何劳叹,却是人间奈废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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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名贵的药草移出深山就沦为普通小草,楸树长成高大乔木后反倒被长长的青藤缠绕困缚。
山涧边郁郁苍苍的青松哪里用得着世人慨叹惋惜,可叹的反倒是人世间总逃不过盛衰兴废的无常规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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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药指珍稀的药用植物,古人认为许多名贵药草只有在深山原生环境中才能保有完整药性,一旦移出深山便会品性退化。
  • 楸楸树,中国古代传统的优良高大乔木,木材质地致密坚韧,自古便是受人珍视的良材。
  • 涧松生长在山涧边的野生松树,多地处偏僻,少有人工干预。
  • 郁郁形容草木繁茂苍翠、长势旺盛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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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运用托物言志的手法,以三种不同草木的命运形成鲜明对比,寄寓了诗人历经世事后的人生取舍。

前两句先写两种反常识的反常现象:名贵药草离山便失了本性沦为普通小草,良木楸树长成之后反倒被长藤缠绕束缚,暗喻世俗社会中人才往往遭遇的种种错位与困厄,暗含对世俗环境扭曲人才品性的批判。

后两句笔锋一转,将视线投向涧边无人问津的青松,它虽身处偏僻之地却能保有苍劲繁茂的本真,根本不需要旁人的嗟叹惋惜。诗人借此点明:真正的君子不必为外界的评价、世俗的升降所扰,反倒那些汲汲于世俗场中追名逐利的人与事,才永远逃不过盛衰废兴的无常摆布,尽显陆游历经数十年沉浮之后的旷达襟怀与清醒认知。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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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期间,彼时他仕途几经起落,收复中原的壮志屡遭挫折,长期闲居乡野得以近距离观察山野草木的生长情态。

诗人借不同草木的遭际寄寓自身的人生体悟,跳出个人仕途得失的局限,对世间万物的兴衰规律生出了更深层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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