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芮国器司业二首 其一

此心知我岂非天,双鬓皤然气浩然。
曾见灰寒百僚底,真能山立万夫前。
洛城霜重听宫漏,霅水云深着钓船。
拈起吾宗安乐法,人生何处不随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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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份知我懂我的心意难道不是天意,如今我们双鬓已经斑白,胸中的正气却依然浩然充沛。
你曾在百官群僚之中见识过世态炎凉人心灰冷,却真的能在万人面前像高山一般屹立不倒。
还记得当年在洛阳城中霜色浓重的时节,我们一同静听宫禁的更漏声,后来又在霅水之畔云色幽深的地方,安放垂钓的小船归隐闲居。
如今你拾起我们陆氏宗门传承的安乐处世之法,人生走到哪里不是随顺因缘、自得其乐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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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芮国器即芮烨,字国器,南宋著名学者、官员,为官刚正不阿,因忤逆秦桧曾遭贬谪。
  • 司业古代国子监的副长官,协助祭酒掌管太学的教学政令与生员训导事务。
  • 皤然鬓发斑白的样子,此处指二人年事渐长,头发已经花白。
  • 山立像高山一样屹立不动,形容人品格端方、立场坚定,不为外力所动摇。
  • 宫漏古代皇宫中用来计时的铜壶滴漏,此处代指二人早年在京城为官的共同经历。
  • 霅水即霅溪,在今浙江湖州一带,是南宋时文人隐居游赏的著名胜地。
  • 吾宗安乐法指陆游家族传承的安贫乐道的处世方法,源自陆氏先祖传承的隐逸旷达的思想传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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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完全跳出了寻常送别诗伤离怨别的俗套,通篇以知己的视角对友人的品格做了高度的肯定与赞许,情真意切毫无虚饰。

开篇从二人相知的深厚情谊落笔,点出二人相交是天意使然,虽年华老去鬓发斑白,胸中的浩然正气却从未消减,颔联两句力重千钧,将友人在浑浊官场中卓然独立的刚正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颈联回溯二人共同的人生经历,无论是在京城为官的峥嵘岁月,还是归隐江南的闲散时光,二人始终同进退共患难,足见交谊之深厚。尾联以安乐随缘的旷达之语作结,既宽慰友人不必为仕途得失萦怀,也展现出陆游本人在历经数十年宦海沉浮之后通透从容的人生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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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乾道七年(公元1171年),是陆游为送别友人芮烨赴任国子监司业所作。

芮烨字国器,是南宋著名理学家、刚正的官员,与陆游志趣相投交谊深厚。此前二人曾一同经历仕途起落,闲居江南,芮烨此次受召入京担任太学副长官,陆游便写下这组赠诗,既赞许友人的品格,也寄寓了二人共通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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