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寒

船尾寒风不满旗,江边丛祠常掩扉。
行人畏虎少晨起,舟子捕鱼多夜归。
茆叶翻翻带宿雨,苇花漠漠弄斜晖。
伤心到处闻砧杵,九月今年未授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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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尾吹来的清寒劲风还没能把旌旗完全吹展,江边荒野的小庙常常紧闭着门扉。
赶路的行人害怕山中的猛虎很少清早起身,船夫捕鱼往往到深夜才返回岸边。
茅草的叶子簌簌翻动沾着昨夜残留的雨珠,白茫茫的苇花在落日余晖中摇曳生姿。
最让人伤心的是处处都能听到赶制寒衣的捣衣声,今年都到了九月,百姓还没能领到御寒的冬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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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丛祠荒野草丛间的乡野小庙。
  • 舟子船夫。
  • 茆通“茅”,指茅草。
  • 砧杵古代捣衣的配套工具,砧是垫在下面的石板,杵是捶衣的木棒,秋夜捣衣声常用来指代赶制寒衣的活动。
  • 授衣古代传统习俗,九月天气转寒,朝廷会按规制向百姓发放冬衣,后世也泛指制备寒衣的相关活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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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是陆游典型的即事感怀七言律诗,前六句全用白描铺陈初寒时节江边的特有景致:寒风卷旗、荒祠掩扉、行人畏虎、夜渔归舟、残雨翻叶、斜晖漾花,画面层次分明,清冷荒疏的初寒氛围扑面而来。

全诗笔力最终收束在末联的民生感慨上,前面所有的景物叙事都是为最后“未授衣”的民生疾苦做铺垫,没有刻意煽情,却将诗人一贯忧国忧民的仁心藏在平实的描写之中,沉挚动人,尽显现实主义诗作的温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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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淳熙年间,当时陆游正辗转江乡水路任职,行旅途中亲眼见到初寒时节江边乡野的民生百态。

彼时南宋偏安已久,赋税徭役苛重,普通百姓生计困顿,入冬所需的寒衣常常无法及时制备,诗人目睹此情此景,心生悲悯便写下这首即事感怀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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