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

秋风吹客樯,节物叹遐方。
岁事忽云暮,吾行殊未央。
霜清汉水绿,日落楚山苍。
此去三巴路,无猿亦断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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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拂动着游子的船帆,面对异乡风物不由得感叹身处遥远的他乡。
一年的时光倏忽间就到了岁末,而我这趟远行的路途还远远没有走完。
霜色清寒之下汉水泛着深碧,夕阳沉落之后楚地的群山一片苍莽。
此去前往三巴的路途之上,就算没有猿猴的悲啼,也足以让人愁肠寸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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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客樯旅人所乘船只的桅杆,这里代指游子的行舟。
  • 节物各个节令对应的风物景色。
  • 遐方远方,异域。
  • 岁事指一年的时序光阴。
  • 三巴古地区名,指今重庆东部、四川东部一带,是诗人此行要前往的目的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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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行旅途中的所见所感为脉络,将秋日江景与羁旅愁思完全融合,沉郁而有深味。

首联直接点题,秋风引动客愁,开篇就将自身置于漂泊的行旅语境之中,次联感叹岁晚途远,把时间的匆促流逝和空间的漫长辽远形成对照,加重了茫然无依的低落情绪。颈联写景尤为高妙,清霜、绿汉水、落日、苍楚山,冷暖色调交织,阔大寥廓的秋景反衬出诗人内心的寥落怅惘。尾联翻用传统“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的典故,不说猿啼添愁,反倒说就算没有猿声哀鸣,走到这通往三巴的路途也已经令人断肠,把羁旅的悲愁推到极致,构思新奇,情感沉挚,是陆游行旅诗中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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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乾道六年(公元1170年),时年四十六岁的陆游告别家乡山阴,沿长江赴任夔州(今重庆奉节)通判,途中一路饱览江汉风物,秋日行舟之际触景生情写下此篇。

陆游此前在朝堂因主张抗金被罢官闲居三年,此次赴蜀虽为复职,却要远离故土远赴荒僻的山城,前路漫漫,身世之感与漂泊之思交织,尽数融入这首行旅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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