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院春晚

病思萧条掩绿樽,闲坊寂历锁朱门。
故人别久难寻梦,远客愁多易断魂。
漫漫晚花吹瀼岸,离离春草上宫垣。
此生飘泊何时已,家在山阴水际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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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中的心绪寥落萧索,我掩起了盛酒的绿樽,僻静的坊巷寂寥冷清,朱门深深闭着。
和故人分别太久,连梦里都难以寻觅到他们的踪影,漂泊在外的游子愁绪满溢,几乎要神伤魂断。
晚春的繁花纷纷飘落在水边堤岸,繁茂错落的春草已经爬满了官署的墙垣。
我这一生辗转漂泊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的家就在山阴水边的那个小村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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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试院古代科举考试的专用考场,这里代指陆游当时办公居住的礼部考试官署。
  • 寂历形容环境寂寥、冷清的样子。
  • 瀼岸临水的堤岸。
  • 离离形容草木生长得繁茂错落的样子。
  • 宫垣原指宫室的墙垣,这里代指试院官署的围墙。
  • 山阴古县名,即今天的浙江绍兴,是陆游的故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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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层层递进的笔法,将羁旅愁思与怀乡之情完全融于晚春的景物书写之中,情感沉挚厚重却不流于直白叫嚣。

开篇先从自身状态与周遭环境落笔,病中罢酒、闲坊锁门,先渲染出试院之中冷清孤寂的整体氛围,为后续的抒情做好了充分铺垫。颔联从思念故人转向自伤身世,久别故人连梦魂都难以相通,远客愁多几欲断魂,直接将情绪推向沉郁的高点。颈联转笔描摹眼前晚春实景,飞花飘岸、春草爬墙,以鲜活流动的盎然春景反衬自身的羁旅愁思,用乐景写哀的手法,更凸显出愁绪的深重。尾联直接点明主旨,直抒胸臆点出半生漂泊的倦意与对故乡的深切向往,收束处余味悠长,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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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淳熙年间,当时陆游受命主持礼部科举考试,居于临安城中的试院官署之内。

彼时陆游已年过半百,数十年宦海沉浮、辗转流徙的经历早已让他生出强烈的倦游之意,在晚春时节独处冷清的试院之中,触景生情,便写下这首满含羁旅愁思与乡关之念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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