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晚病起

心静病良已,翛然巾屦轻。
灰深地炉暖,日出纸窗明。
宿雨全消瘴,新霜剩得晴。
井梧殊可念,无叶送秋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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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境安宁平和,病痛已然完全痊愈,无拘无束连衣帽鞋履都觉得格外轻盈。
地炉里积着厚灰暖意融融,太阳升起,糊着窗纸的木格格外明亮。
昨夜的雨水完全消尽了湿热瘴气,新降薄霜之后,整日都是清朗的好天气。
井边的梧桐树格外让人惦念,如今叶子已经落尽,再也没有落叶送来萧瑟秋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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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良已指疾病完全痊愈。
  • 翛然轻快自在、无拘无束的样子。
  • 巾屦头巾和鞋履,此处代指全身穿戴,也引申为整个人的状态。
  • 地炉古代民间挖在地面之下的取暖火炉,烟火从炉壁散出,室温均匀。
  • 宿雨昨夜落下的雨。
  • 井梧栽种在井边的梧桐树,古代民居常于井畔植梧桐,兼具遮阴与观赏作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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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使用白描手法记录病起后的日常观感,语言质朴冲淡,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

开篇从自身状态落笔,把久病初愈后通体舒泰的松弛感描摹得真切可感,后续两联由内到外逐层铺展:先写室内地炉余温、窗纸迎光的居家暖景,再写室外雨消瘴散、霜后放晴的秋日天色,层次分明,将深秋晴日的温煦闲适氛围烘托得淋漓尽致。

末尾两句笔锋微转,写梧桐叶落尽、连秋声都无从寄递的细节,在整体安闲的基调里添了一丝淡远的怅惘,暗合了诗人年华老去、壮志难酬却只能闲居度日的微妙心绪,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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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创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的闲居时期。

彼时他已脱离官场俗务多年,长期抱病的他在一个深秋时节终于痊愈,病起之后缓步打量周遭庭院景致,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冲淡自然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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