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病四十日天气遂寒感怀有赋

幽人病起鬓毛残,硖口楼台九月寒。
暮角又催孤梦断,早霜初染一林丹。
乡闾乖隔知谁健,怀抱凄凉用底宽。
麴米春香虽可醉,瀼西新橘尚余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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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病初愈的我鬓发已经稀疏残损,瞿塘峡口的楼台早已浸在九月的清寒之中。
傍晚的号角声又一次将我的孤梦惊断,初降的早霜刚刚把整片树林的叶子染成丹红。
故乡的亲友远隔千里不知谁还康健,心绪这般凄凉又哪能强自宽怀舒展。
麴米春酒香气馥郁虽足以让人沉醉,瀼西刚熟的新橘入口还带着几分余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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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幽人幽居之人,这里是诗人陆游的自指。
  • 硖口指夔州附近的瞿塘峡口,是当时蜀地的险要关隘。
  • 暮角傍晚时分军营中吹响的号角声。
  • 乡闾乡里、家乡,代指故乡的亲友。
  • 乖隔阻隔、分离,指彼此相隔遥远难以互通音信。
  • 用底用什么、何以。
  • 麴米春当时蜀地出产的一种名酒,以曲米酿制,因此得名。
  • 瀼西指夔州瀼水以西的区域,唐代诗人杜甫曾在此居住,当地多橘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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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久病初愈的视角切入,开篇就将个人的衰老状态与地域的深秋寒色融为一体,开篇两句便奠定了全诗清冷沉郁的基调。

颔联以暮角催梦、霜染林丹两个极具画面感的意象,将听觉与视觉感受结合,把病中恍惚的状态与醒后所见的秋景自然衔接,“孤梦”二字暗合了后文的思乡主题。

颈联直接抒发感怀,远隔故乡不知亲友安否,自身怀抱凄凉难以宽解,将个人身世的飘零之感写得真挚动人。

尾联不做刻意的旷达之语,反而以酒可醉、橘尚酸两个极富生活气息的细节收束,将难以排遣的愁绪藏在日常风物之中,余味悠长,尽显陆游诗作沉挚平实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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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乾道七年(1171年)前后,当时陆游正任夔州通判,旅居蜀地。

此前他卧病长达四十余日,病愈之后恰逢九月深秋,当地气温骤降,满目萧索的秋景勾起了他流落异乡、思念故土的万千心绪,于是写下这首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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