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屯呈同游诸公

十月霜雕枫树林,清溪白石称幽寻。
按行老子诛茆地,惆怅孤臣许国心。
走马平沙嫌路近,传杯小阁喜寒侵。
也思试索梅花笑,冻蕊疏疏欲不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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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秋霜凋尽了枫林叶片,清澄溪水与洁白山石正适合探幽寻胜。
缓步走过我当年打算除草建屋的旧地,失意孤臣心中满是报国无门的怅惘。
骑着马在平旷沙地上驰骋,还嫌前路不够悠长,在小阁中传杯共饮,反倒欣喜寒意悄然漫上。
也想要去寻觅初绽的梅花逗趣,寒冻中稀疏的花蕊娇弱得几乎承受不住寒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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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霜雕指秋霜使草木凋零,“雕”通“凋”。
  • 幽寻探寻幽僻的山野胜景。
  • 按行巡行、缓步察看。
  • 诛茆砍除茅草,指搭建居所、开辟闲居之地,“茆”同“茅”。
  • 孤臣被朝廷疏远、仕途失意的臣子,这里是诗人自指。
  • 冻蕊寒冬中尚未完全绽放的梅花花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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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初冬游赏的闲趣与沉郁的家国身世之感自然交融,毫无割裂生硬之感。开篇先勾勒出东屯清寒幽美的景致,霜林、清溪、白石构成了极具山野意趣的画面,为后续抒情做足了氛围铺垫。

颔联笔锋一转,由览胜转入抒怀,诗人借东屯关联起杜甫当年在此栖居的往事,又暗合自己半生漂泊、壮志难酬的境遇,“许国心”三字沉郁厚重,把爱国志士的耿耿忠心与失意惆怅和盘托出。

颈联与尾联又收回到同游宴饮、探梅的当下场景,一“嫌”一“喜”尽显诗人旷达的性情,末句写寒梅娇弱的情态,既暗合自身迟暮的处境,又藏着对春意将至的柔软期许,全诗刚柔相济,情韵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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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宦游蜀地、旅居夔州时期的作品。东屯位于夔州城东,曾是杜甫晚年寓居、经营田亩的地方,陆游素来仰慕杜甫的家国襟怀,在当地游历期间邀约友人共赴东屯览胜,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寄赠同游伙伴的诗作。

当时陆游仕途受挫,壮志难酬,正处于辗转漂泊的闲居状态,东屯的旧迹让他联想到杜甫的身世际遇,也牵动了自己藏在心底的报国热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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