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川铺遇小雨景物尤奇

一春客路厌风埃,小雨山行亦乐哉。
危栈巧依青嶂出,飞花并下绿岩来。
面前云气翔孤凤,脚底江声转疾雷。
堪笑书生轻性命,每逢险处更徘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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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个春天奔波在旅途,早已厌倦了扑面的风尘,今日小雨中走山路反倒觉得十分畅快。
高险的栈道精巧地依傍着青翠的山壁延伸而出,缤纷的落花一同从碧绿的岩崖上飘落下来。
眼前云气缭绕仿佛有孤凤在其间翱翔,脚下滚滚的江声翻涌,如同迅疾的惊雷在耳畔响动。
可笑我这个书生向来不把自身安危放在心上,越是遇到险峻的地方,反倒越是流连徘徊不忍离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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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嘉川铺地名,位于宋代利州嘉川县境内,即今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一带,是古时川陕通道上的驿铺。
  • 危栈高而险峻的山间栈道,是古代在悬崖峭壁上凿孔架木修成的道路。
  • 青嶂青翠高耸、如同屏障一般的山峰。
  • 疾雷迅疾响起的惊雷,此处用来比喻江涛轰鸣的巨大声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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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古代行旅诗苦雨叹艰的传统基调,将山行遇雨的险峻场景写得奇趣盎然,字里行间满是诗人奔赴前线的豪迈快意。

全诗以白描手法铺陈奇景:栈道嵌在青嶂间、飞花飘落绿岩上,远景近景错落有致,云气翔凤的浪漫想象、江声如雷的通感比喻,把小雨中山间的雄奇氛围渲染得淋漓尽致。末尾两句看似自嘲书生轻命、偏爱险处徘徊,实则暗合诗人不惧艰险、一心向往建功立业的壮怀,将写景与抒情自然绾合,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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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乾道八年(公元1172年),时年四十八岁的陆游接受四川宣抚使王炎的邀约,从夔州前往南郑抗金前线就职,途经嘉川铺(今四川广元境内)时恰逢小雨,沿途奇绝的山景让他兴致勃发,写下这首纪行诗。

此前陆游长期在后方担任闲职,此番得以亲临抗金前线,实现报国夙愿,即便旅途奔波也全然不觉得劳苦,反而对山野间的奇景生出满满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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