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龙洞阁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天险龙门道,霜清客子游。
一笻缘绝壁,万仞俯洪流。
着脚初疑梦,回头始欲愁。
危身无补国,忠孝两堪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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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门山道本是天然险径,秋霜清寒之时我动身前来游历。
拄着一根竹杖攀上陡峭绝壁,身在万仞高处俯瞰脚下汹涌洪流。
刚落脚站稳的时候恍惚怀疑是在梦中,回头眺望来路方才生出惊惧愁绪。
如今我身处这般险境却对国家毫无助益,于忠于孝两方面都深感羞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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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笻笻是古代可制作手杖的坚竹,此处代指一根竹制手杖。
  • 万仞仞是古代长度单位,周制八尺为一仞,万仞用来夸张形容山势极高。
  • 着脚落脚、抵达目的地站稳。
  • 堪羞实在令人感到羞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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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半部分以白描手法铺陈龙洞阁周边的险峻景致,顺着登山行旅的动线逐层展开,将龙门道的高危奇绝写得如在目前,画面感极强,没有任何刻意的夸饰。

诗作后半部分由景自然入情,没有停留在普通纪行诗描摹山水的层面,而是从身临险境的错愕愁绪过渡到个人情志的抒发,将个人游山的体验和爱国述志的内核结合起来,抒发了空有报国之志却无从施展、既不能尽忠报国也未能尽孝事亲的深沉愧疚,把寻常纪行作品的格局拉升到了全新的高度,情感沉挚厚重,极具陆游诗作的典型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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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乾道年间,其时陆游正供职于川陕抗金前线,往来于南郑周边的秦蜀古道之间。

龙洞阁地处蜀地龙门山一带,周遭多悬崖绝壁、急流险滩,是古时连通秦地与蜀地的咽喉要道。陆游此前曾途经此处,此次重游亲历山道奇险,联想到自身报国壮志迟迟不得伸展的处境,感慨万千之下写下这首纪行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