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川铺得檄遂行中夜次小柏

黄旗传檄趣归程,急服单装破夜行。
肃肃霜飞当十月,离离斗转欲三更。
酒消顿觉衣裘薄,驿近先看炬火迎。
渭水函关元不远,着鞭无日涕空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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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着黄旗的紧急文书传来催促我踏上归程,我换上轻便行装冲破夜色连夜赶路。
十月深秋时节清冷的寒霜漫天飘落,错落的星斗缓缓移动眼看就快到三更。
酒意完全消散后顿时觉得身上的皮衣都格外单薄,望见临近的驿站早有火把前来迎接。
渭水与函谷关距离此处原本就不算遥远,我扬鞭奔赴前线的时日无多,只能空自涕泪横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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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得檄接到紧急官方文书,檄是古代用于征召、晓谕的正式公文。
  • 趣归程催促踏上赶路的行程,“趣”通“促”,意为催促。
  • 肃肃形容寒霜飘落时清冷肃杀的状态。
  • 离离此处形容星辰错落排布、缓缓移动的样子。
  • 斗转星斗转移位置,指代夜深、时间不断推移。
  • 渭水函关渭水指渭河,函关指函谷关,此处代指关中中原故土,是陆游一心想要收复的失地。
  • 着鞭挥鞭赶路,此处也暗用刘琨与祖逖“着鞭先我”的典故,暗含建功立业的期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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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军旅行旅诗的代表性作品,全程以连夜赶路的行程为线索,层层铺陈出深夜急行的清寒氛围,画面感极强。

前两联极写军情紧急、夜行劳苦,寒霜满天、星斗西沉的典型秋夜意象,既贴合十月深宵的实景,也暗合诗人沉郁动荡的心绪。后两联从体感的寒冷写到望见驿站火把的动态细节,最终落到对中原故土的牵挂,明明距离关中抗金前线已经不远,自己却被调离前线,壮志难酬的悲愤与怅惘全部收束在末句的涕泪横流之中,情感沉挚厚重,毫无浮泛之语。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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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乾道八年(公元1172年)。当时陆游正在南郑的四川宣抚使王炎幕府供职,亲身参与抗金前线的筹备事务,满怀收复中原的壮志。

同年十月,陆游接到调令改任成都府安抚司参议官,不得不离开心心念念的抗金前线,他赴任途中行经嘉川铺时接到紧急文书,即刻动身连夜赶路,夜半时分停宿在小柏,百感交集之下写下这首纪行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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