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行蜀汉间道出潭毒关下每憩罗汉院山光轩今复过之怅然有感

山光轩上几闲游,潭毒关前又小留。
麦陇雪苗寒剡剡,柘林风叶莫飕飕。
马行剑阁从今始,门泊吴船亦已谋。
醉眼每嫌天地迮,尽将万里着吾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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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前曾多次在山光轩闲游,今日又在潭毒关前短暂停留。
麦田里覆雪的麦苗冒着清寒,柘林的风叶切莫发出飕飕的凄响。
骑马踏上剑阁险道的行程从今日开启,日后东归的吴船也早已在筹划之中。
醉眼朦胧间总嫌天地太过狭窄,索性让万里疆土都承载我满心的愁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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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潭毒关古代关隘名,在今四川广元境内,是由陕入川的重要交通要道。
  • 剡剡形容麦苗带着清寒光泽、挺然生长的样子。
  • 柘林柘树丛生的林子,柘是一种落叶灌木,叶片可以用来喂蚕。
  • 剑阁即剑门关,位于今四川剑阁县,是蜀道上最负盛名的险要关隘。
  • 吴船指可以顺长江东下直达吴地(今江浙一带)的船只,此处代指诗人东归故乡的行舟。
  • 迮通“窄”,意为狭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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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旧地重游的日常行旅起笔,前两联点出重过山光轩、潭毒关的行迹,以雪田寒苗、林风飕飕的凄清冬景烘托出诗人沉郁低落的心绪,没有刻意的渲染,却处处透着怅然。

后两联笔锋转向行旅规划与深层情感抒发,看似写自己西行入蜀、谋划东归的日常安排,实则暗寓诗人被迫脱离抗金前线、壮志难伸的愤懑。末两句更是出人意表的奇笔,将个人愁绪拓展到万里天地之间,把寻常的羁旅之愁升华为忧念家国、报国无门的沉郁悲慨,意象阔大,情感厚重,极具陆游诗作典型的雄直悲怆的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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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宋孝宗乾道八年(公元1172年),时年48岁的陆游正由南郑抗金前线调任成都府路安抚司参议官,沿蜀道西行途中途经潭毒关。

潭毒关位于今四川广元昭化镇境内,是川陕交通要道,陆游此前往返蜀汉时曾多次在关下罗汉院的山光轩休憩,此次旧地重游,想到自己北伐抗金的壮志尚未施展,便被迫离开前线,怅惘之情难以自抑,于是写下这首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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