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离别二首·其一

孟郊 · 唐代

松山云缭绕,萍路水分离。
云去有归日,水分无合时。
春芳役双眼,春色柔四支。
杨柳织别愁,千条万条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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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山间云雾缭绕飘转,游子如浮萍般在水路与友人匆匆别离。
云飘散远去尚有归来的时日,流水分离之后再无重聚的时机。
春日繁花牵引着人的视线,融融春色柔缓地漫过四肢百骸。
漫天杨柳枝条织满了离别的愁绪,千条万条都是化不开的相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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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萍路指浮萍漂泊般的行旅水路,用来比喻游子行踪不定、身不由己的状态。
  • 役双眼役是牵累、牵引的意思,指春日繁花满眼,让人忍不住频频瞻望、神思恍惚。
  • 四支即四肢,是古汉语中对人体两手两足的传统合称。
  • 谐音双关语,既指柳丝,也暗指离别之后绵延不绝的相思情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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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比兴手法贯穿,把抽象的离愁完全具象化,没有空洞的抒情痕迹。开篇以山云与流水作对举,云去可归而水分无合,暗喻人生很多离别都是后会无期,把别离的沉重感一笔托出,对比鲜明极具冲击力。

后半部分以明丽春景反衬深沉别愁,春芳满眼、春色柔暖的宜人场景,反而更衬出别离之人无心赏春、神思怅惘的状态,末句以柳丝双关情思,将无形的别愁化为千条万缕可触可感的具象,构思精巧质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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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郊早年漫游时期的作品,属于乐府杂曲歌辞类的拟古离别主题创作。

孟郊一生辗转漂泊,常年为仕途生计奔走四方,对世俗人间的别离况味有着极为深切的体悟,这首诗没有依托特定的历史典故,而是以普遍的离别情绪为核心,写出了所有人共通的别离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