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南禅勤长老

宦游处处是君恩,归去无期莫更论。
眼正修行新有力,心空忧患已无根。
钵盂分我云堂饭,拄杖敲君竹院门。
屈宋向来堪一笑,故乡何恋更招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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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半生在外为官四处奔走,处处感念君主的恩义,如今归乡的日子遥遥无期,就不必再多做谈论。
持心端正的禅修近来愈发有了进境,心性空明通透之后,世间的种种忧患便再也没有了扎根的地方。
长老你曾在禅堂中分我一碗钵盂盛的斋饭,如今我也拄着手杖,敲响你这竹院的门前来拜访。
从前屈原宋玉那些悲叹失意、魂牵故乡的诗作实在值得一笑,故乡又有什么值得留恋,还要特意为漂泊的魂灵招魂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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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简以诗柬问候、寄赠的意思,是古代写给亲友的诗题常用字。
  • 宦游古代士人远离家乡外出做官,奔走于各地。
  • 钵盂僧人所用的食器,是佛门的代表性器物之一。
  • 云堂禅林中僧众集体坐禅、进食的殿堂,也叫僧堂。
  • 屈宋指战国时期楚国诗人屈原和宋玉,二人所作《招魂》等作品多抒发去国怀乡的忧愤之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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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宦海沉浮的人生感慨与禅门空观的智慧相融,毫无一般酬赠诗的客套浮泛之气。

开篇先点出半生宦游的经历,不直言失意,只说归期莫论,暗合了他被罢官后壮志难伸的处境,情绪沉而不郁。颔联切入禅理,以眼正、心空对举,写出修行带来的心境超脱,忧患无根的感悟,足见他浸淫禅学的深厚进境。颈联落回二人交往的日常细节,分饭、敲门两个生活化的场景,尽显二人不拘俗礼的深厚交谊,冲淡平和的气息扑面而来。尾联宕开一笔,调侃屈宋的招魂旧作,并非否定家国乡关之情,而是在禅意的观照下,消解了世俗层面的执念与愁闷,呈现出历经世事后通透旷达的精神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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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的作品。

南宋孝宗淳熙年间,陆游因力主抗金遭到主和派排挤,被罢官闲居乡野长达十余年,此间他常与当地禅林高僧交游往来,这首寄赠给南禅寺院勤长老的诗作,正是他彼时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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