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后十日风雨凄冷独居有感

急雨鸣瓦沟,尖风入窗罅。
纱笼耿青灯,寂寂新秋夜。
谁言簿领中,乃复有此暇。
稍繙书册读,已念灰火跨。
那知是羁客,恍若在家舍。
睡晚且熟眠,洗沐官有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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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雨点敲打着屋瓦沟槽,尖利的冷风钻进窗棂的缝隙。
纱罩旁青灯的灯火明亮摇曳,这是入秋后清寂安宁的夜晚。
谁说我正陷在繁忙的公务案牍当中,竟还能拥有这样闲适的时光。
随手翻几页书卷随意闲读,已经想着要生起炉火抵御秋寒。
我几乎忘了自己是旅居在外的客子,恍惚间仿佛正身处自家屋舍。
索性晚睡些踏踏实实睡个好觉,官府本来就有洗沐休假的制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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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窗罅窗户的缝隙。
  • 耿灯火明亮摇曳的样子。
  • 簿领原指官府登记文书的账簿,这里代指繁杂的案牍公务。
  • 繙同“翻”,随意翻阅的意思。
  • 羁客旅居在外的游子,这里是诗人自指宦游漂泊的身份。
  • 洗沐自汉代延续下来的古代官府休假制度,官员定期可以归家休息沐浴,后泛指公务假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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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陈秋夜的所见所感,层次分明,情致真切。开篇先写风雨侵人的凄冷环境,从听觉和触觉两个维度把秋夜的寒凉感写得十分真切,随后转写灯下闲读的安闲,在繁忙公务中偷得片刻自在的欣喜跃然纸上。

全诗最动人的是“那知是羁客,恍若在家舍”两句,诗人在冷寂秋夜的安闲氛围里,暂时忘却了宦游漂泊的身份,把当下的独居官舍错认成了故乡的家宅,看似写安闲,实则藏着深入骨髓的乡思,平淡的字句下暗流涌动,余味悠长。末尾以官假收束,把这份安闲落到实处,没有刻意的煽情,完全是生活化的自然流露,是陆游五言古体中极具日常温度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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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宋孝宗乾道初年,彼时陆游因抗金主张未被朝廷采纳,正任职于基层地方官府,日常被琐碎的文书公务缠身,久未得归乡。

立秋之后接连十日风雨交加,天气骤然转凉,诗人独居官舍,在冷雨秋灯的氛围里生出诸多感慨,便写下这首纪事抒怀的五言古诗,记录下繁忙公务中偷得片刻安闲的独特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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