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中感怀

陆游 · 宋代 · 绝句

早岁君王记姓名,只今憔悴客边城。
青衫犹是鹓行旧,白发新从剑外生。
古戍旌旗秋惨淡,高城刁斗夜分明。
壮心未许全消尽,醉听檀槽出塞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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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君王也曾知晓记下我的姓名,如今却失意憔悴漂泊在边城。
身上的青衫还是早年朝堂为官时的旧物,白发新近才在剑阁外的蜀地边塞生出。
古老戍楼上的旌旗在萧瑟秋风中黯淡飘摇,高城上巡夜的刁斗声在夜里格外清晰分明。
我报国的雄心壮志绝不会全然消磨殆尽,醉中听着乐人弹奏出悲壮的《出塞》乐曲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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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衫宋代低级官员所穿的青色官服,此处代指诗人低微的官职。
  • 鹓行鹓鸟飞行时排列有序,用来指代朝堂上的官员行列,此处指诗人早年在朝中为官的经历。
  • 剑外指剑阁以南的蜀地,即当时的川陕边境区域。
  • 刁斗古代军中器具,白天用来烧饭,夜晚用来敲击巡更。
  • 檀槽用檀木制成的琵琶等弦乐器的承弦槽架,此处代指弦乐器。
  • 出塞声指古代乐府中描写边塞军旅生活的《出塞曲》,曲调慷慨悲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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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手法是强烈的今昔对比,开篇直接将早年受君王知遇的荣光,和如今憔悴漂泊的境遇对举,巨大的落差之间尽显诗人半生失意的沉郁。

中间两联以青衫依旧而白发新生的个人身世变化,搭配边城秋夜旌旗惨淡、刁斗分明的苍凉景物,把个人失意之悲和边塞的肃杀氛围完全融合,沉郁的情绪层层递进。

尾句笔锋一转,没有顺着失意的情绪走向消沉,反而点出壮心未泯的核心主旨,哪怕在醉乡之中,诗人心心念念的依然是边塞军乐,把陆游一生至死不渝的爱国报国情怀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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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乾道九年(1173年)前后,当时陆游正任职四川嘉州,此前他曾亲临南郑抗金前线,亲身参与军旅生活,是他一生距离收复中原理想最近的时期。

不久后陆游被调离前线,辗转担任多个闲冷官职,壮志难酬的他常年陷在失意情绪中,在一次醉酒后回望今昔境遇,满怀感慨写下了这首《醉中感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