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居

作吏难堪簿领迷,深居聊复学幽栖。
病来酒户何妨小,老去诗名不厌低。
零落野云寒傍水,霏微山雨晚成泥。
自怜甫里家风在,小摘残蔬遶废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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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官之时实在难以忍受繁杂的官府文书缠身,如今退居深巷,姑且效仿隐士幽居度日。
生病之后酒量变小了又有什么妨碍,年老之后诗名不被看重,我也丝毫不觉得不满。
几片零散的野云带着寒意依傍着水面飘游,迷蒙的山雨下到傍晚,把泥土浸成了湿泥。
我自怜身上传承着唐代陆龟蒙的隐逸家风,亲手采摘少许残剩的野菜,漫步环绕着荒废的菜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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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簿领官府中登记文书的簿册,此处代指繁杂琐碎的官署公务。
  • 幽栖避世隐居,闲居度日。
  • 酒户原指古代对酒量等级的划分,此处代指个人的酒量。
  • 霏微形容细雨迷蒙、朦胧弥漫的样子。
  • 甫里唐代诗人陆龟蒙的别号,陆龟蒙隐居于松江甫里,自号甫里先生,陆游与陆龟蒙同姓,此处以他的隐逸家风自比。
  • 畦田园中被划分出的一块块整齐的小块田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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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冲淡平和,完全褪去了陆游早年诗作里的豪壮愤激之气,尽显晚年闲居的从容心境。

首联直接点题,将为官时被俗务缠身的痛苦,和如今深居幽栖的闲适形成鲜明对比,开门见山亮出自己的人生取舍。颔联以看似旷达的口吻,写出了年老病后的人生态度:不贪求酒量豪饮,也不追求诗名远扬,全然是与世无争的淡然姿态。颈联是全诗的写景名句,野云傍水、山雨成泥的画面,清冷而朦胧,恰好衬出诗人深居之处的幽静无人,景中全是安闲自在的意趣。尾联以陆龟蒙自况,收束全诗,将自己甘于清贫、不慕世俗声名的隐逸志趣和盘托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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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的时期,大约在宋宁宗嘉泰年间前后。

陆游此前数次出任官职,深感官场文书案牍的束缚与奔竞风气的污浊,晚年罢官归乡之后,便安于田园闲居的生活,将自己的志趣寄托在诗书农事之间,这首诗正是他这段生活状态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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