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元立示九日诗卧病累日乃能次韵

何郎戏写菊花秋,落笔纵横岂易酬。
豪士乃能为老伴,寓公那得称遨头。
早衰不耐危亭冷,独卧空惊画角愁。
病起尚思寻宿约,一樽从子醉东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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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元立你兴致盎然提笔书写重阳秋菊的诗句,落笔挥洒纵横,这样的佳作实在难以酬和。
豪纵之士竟能成为我相得的老伙伴,我这流寓他乡的人哪敢自称是游乐的领头人。
我早已身体早衰,受不住高亭之中的清寒,独自卧病在床,陡然听到画角的哀音更生愁绪。
如今病体稍愈,还想着赴我们先前的旧约,要拿着酒樽跟你一同在东楼畅饮沉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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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何元立陆游的友人,名何耕,字元立,当时与陆游同仕蜀中,多有诗文往来。
  • 次韵古人和诗的一种方式,依照所和诗作的原韵脚及用韵次序来创作作品。
  • 寓公原指失去领地寄居他国的贵族,后泛指流寓他乡的官绅士人,此处是陆游自指。
  • 遨头宋代民俗中对春日出游领头的地方长官的称呼,此处泛指游乐宴游的领头人。
  • 画角古代军中彩绘的号角,发声凄厉高亢,多在晨昏时吹奏以警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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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唱之作全无应酬俗套,情感真挚沉郁,兼具友人相得的暖意与病中寥落的况味。

首联先盛赞何元立的诗才,落笔纵横的评价足见陆游对友人诗作的赏识,也暗合重阳秋兴的题旨。颔联自叙二人身份,豪士与寓公的对应,既点出二人相契的交谊,也暗含陆游宦游失意的淡淡自嘲。颈联转写自身卧病的境况,早衰不耐寒、卧病闻角生愁,将病中的孤寂寥落刻画得真切动人。尾联笔锋一转,撇开愁绪落到旧约同醉的期许之上,尽显二人不拘形迹的深厚友情,也让全诗的沉郁氛围透出明快的亮色,完全符合陆游诗作刚健真挚的一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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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宋孝宗乾道九年(公元1173年),当时陆游正在蜀地担任成都府路安抚司参议官,闲居蜀中,与一众友人诗文唱和往来频繁。

时值重阳佳节,友人何元立将自己所作的九日重阳诗篇寄给卧病多日的陆游,陆游待病情稍缓,便依原诗的韵脚次序写下这首酬答之作,记录二人交谊与病中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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