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剑吟

陆游 · 宋代 · 诗

幽人枕宝剑,殷殷夜有声。
人言剑化龙,直恐兴风霆。
不然愤狂虏,慨然思遐征。
取酒起酹剑,至宝当潜形。
岂无知君者,时来自施行。
一匣有余地,胡为鸣不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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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隐居的人枕着宝剑,深夜里它隐隐发出低沉的鸣声。
人们说宝剑能够化龙飞去,只怕它一旦腾飞就会兴起风雷。
要不然就是它愤恨猖獗的敌虏,情绪激昂想要奔赴远方出征。
我起身取酒洒在宝剑前祭奠,世间至宝本就该暂时隐藏形迹。
哪里会没有赏识你的人呢,时机到来自然就能施展本领。
剑匣之中还有足够的容身之地,你为何要发出鸣响抒发不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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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幽人隐居的人,这里是陆游的自指。
  • 殷殷形容低沉震动的声响,这里指宝剑发出的鸣声。
  • 剑化龙古代传说西晋名臣张华得到两把宝剑,后来宝剑入水化为双龙飞去,后世常用这个典故形容宝剑的神异特性。
  • 遐征远征,这里指远赴抗金前线作战。
  • 将酒洒在地上,用来祭奠或祝祷。
  • 潜形隐藏形迹,不显露于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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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托物言志作品,全程以宝剑为核心意象,句句写剑却处处暗合诗人自身的人生境遇与情感诉求。

开篇写幽人枕剑、深夜剑鸣,将无生命的器物赋予了强烈的主观情绪,暗喻诗人胸中翻涌、难以抑制的报国激情。中间两层转折,先设想宝剑化龙兴风作雨的神异,再写它愤恨敌虏想要奔赴前线的壮志,层层铺垫之后又宕开一笔,写至宝甘愿暂时潜藏等待时机,最后以反问收束全篇,表面质问宝剑为何在剑匣中鸣不平,实则抒发自己被朝廷弃置、壮志难酬的愤懑,沉郁顿挫,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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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闲居山阴时期的作品,收录于《剑南诗稿》。

南宋朝廷偏安江左,长期向金国屈膝求和,陆游毕生坚持北伐收复中原的政治主张,却多次遭到主和派的打压排挤,抗金抱负长期得不到施展,于是借咏叹宝剑的遭际,寄托自身的情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