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至吕公亭按视修堤

翠霭横山澹日升,孤亭聊借曲栏凭。
霜威渐重江初缩,农事方休役可兴。
重阜护城高历历,千夫在野筑登登。
寓公仅踵前人迹,伐石西山恨未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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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翠的云气萦绕着横亘的山峦,淡和的旭日缓缓升起,我暂在孤亭中斜倚曲折的栏杆休憩。
秋霜的寒意渐渐浓重,江水因枯水期开始回落,农耕事务刚刚停歇,兴修水利的劳役正可以启动。
层层叠叠的高丘环护着城池,轮廓分明高耸醒目,上千民夫在郊野劳作,夯土筑堤的声响此起彼伏。
我这暂居此地的主事官吏仅仅追随着前人的治迹,想要到西山采石加固堤防却遗憾没能实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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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按视巡视、检查,此处指实地督查修堤工程。
  • 翠霭青翠的山间云气。
  • 澹日光线柔和淡远的初升太阳。
  • 重阜层层堆叠的高大土山。
  • 筑登登拟声词,模拟夯土筑堤时发出的沉重声响。
  • 寓公原指流亡寄居他国的贵族,此处是诗人自指,代指暂居山阴、主持地方事务的官员。
  • 踵追随、继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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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为数不多的写实水利纪事作品,跳出了宋代文人写景抒怀的常见窠臼,将目光投向普通民夫的劳作场景,充满了现实主义的民生关怀。

诗中两处叠词“历历”“登登”对仗工整,前者写高丘护城的视觉观感,后者写千夫筑堤的听觉声响,视听结合,画面感极强,将浩大的修堤场面鲜活地呈现在读者面前。

全诗语言质朴厚重,没有多余的修饰,末句的“恨未能”直接袒露诗人想要彻底加固堤防、根除水患却力有不逮的遗憾,尽显陆游作为务实官员的责任担当,与他一贯忧国忧民的创作底色高度契合。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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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乾道二年(公元1166年)前后,当时陆游罢官闲居山阴,受地方官府委托短暂主持当地水利事务。

浙东山阴地区常年受水患侵扰,每到秋冬农闲时节,官府便会征调民夫修筑堤防,陆游作为主事官员亲自出城前往吕公亭巡查修堤进度,有感于现场劳作场景写下这首纪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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