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 古离别二首 二

孟郊 · 唐代

山川古今路，纵横无断绝。
来往天地间，人皆有离别。
行衣未束带，中肠已先结。
不用看镜中，自知生白发。
欲陈去留意，声向言前咽。
愁结填心胸，茫茫若为说。
荒郊烟莽苍，旷野风凄切。
处处得相随，人那不如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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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川是从古沿用至今的道路，纵横交错从来不曾断绝。
世人在天地间往来奔走，谁都难免经历别离的时刻。
远游的衣衫还没来得及系上束带，衷肠早已先郁结在一起。
根本不需要拿镜子照看自己，我心知鬓边已经生出白发。
想要诉说此番离去和留居的心意，话音出口之前早已哽咽。
愁绪郁结填满了整个心胸，茫无头绪不知该从何说起。
荒凉的郊野烟雾迷蒙苍茫，空旷的原野寒风凄清悲切。
明月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相伴相随，人怎么反倒不如月亮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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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肠犹衷肠，指内心的情绪。
  • 陈陈述，诉说。
  • 莽苍形容郊野烟雾迷蒙、空旷苍茫的样子。
  • 凄切凄凉悲切，此处形容寒风的声音凄冷伤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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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情感表达层层递进，开篇从亘古不变的山川道路起笔，点出离别是天地间人人都要经历的普遍境遇，一下子就把离别的重量拉满。

随后诗人从外在动作未发、内在情绪先涌的细节切入，把离别在即的郁结、年华老去的怅惘、欲言又止的哽咽刻画得入木三分，没有夸张的渲染，全是最真切的情绪流动。

末尾以荒郊旷野的凄清之景烘托愁绪，最后以明月无论行至何处都能与人相伴的特质，反衬出人世聚散无常的憾恨，以诘问收束全篇，余味悠长，极具孟郊诗清奇苦吟的独特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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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郊创作的《古离别二首》的第二首，被收录于《全唐诗》的杂曲歌辞类目下。

孟郊一生仕途困顿，常年为求取功名、维持生计辗转各地漫游，先后多次与亲友经历别离，对离别之苦有着极为深刻的切身感受，这首诗正是脱胎于他真实的人生体验，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满是发自肺腑的至情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