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扶病领客殆不能支枕上怀故山偶成

已强迂疏假印章,更扶衰病主杯觞。
功名已判初心负,豪侠都无故态狂。
静觉此身犹外物,懒思与世永相忘。
清泉白石生来事,曲几明窗味最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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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勉强以迂阔疏放的资质暂代官职印信,如今更是拖着衰弱的病体主持宴饮应酬。
我早已断定如今追逐功名的行径辜负了最初的本心,往日的豪侠意气全消,再也没有从前那般狂放的姿态。
静卧之时只觉这具躯壳尚且像是身外的多余之物,倦怠到不愿再思索世事,只想永远和俗世相忘。
清泉白石相伴的山居本就是我生来便向往的事,倚着曲几、对着明窗的闲淡滋味才最为悠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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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扶病领客带病接待往来宾客。
  • 杯觞觞是古代酒器,这里代指酒筵、宴饮应酬。
  • 已判早已断定、早已分明。
  • 外物身外之物,这里指将自身躯壳都视作无关紧要的外物,形容倦怠到极点的状态。
  • 曲几可供凭倚的弯曲形小几案,是古代文人闲居时常使用的器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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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白描手法直抒胸臆,开篇便从当下疲于应酬的状态写起,将带病支撑俗务的倦怠感写得真切可感。

中间两联层层递进,先是抒发对功名误初心的怅惘,感慨少年时的豪侠意气被官场琐碎消磨殆尽,继而转向向内的思索,在静卧中生出忘世之念,将对俗世的厌倦推向顶峰。

末句收束到对故乡山居生活的怀想,以清泉白石、曲几明窗的清寂意象,和开篇喧嚣的官场应酬形成强烈反差,将诗人厌倦仕宦、向往归隐闲居的情志表达得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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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出仕期间,彼时他身处俗务缠身的任上,连日带病接待往来宾客,体力透支到几乎无法支撑。

他卧于枕上心念故乡山阴的旧隐山林,厌倦了官场迎来送往的琐碎应酬,在身心俱疲的状态下写下这首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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